布魯茜的嘴唇又抿了起來。
她不喜歡這個故事。
“這個狂笑的蝙蝠俠在本質上和小丑完全不一樣小丑總是有他自己的命題,也需要自己的觀眾,狂笑之蝠卻什么都不需要他只需要摧毀一切對他產生了威脅的東西。”密涅瓦再次交叉起十指,完全忽視了身后再次開始扭動大叫的小丑,和注意力已經完全不在蝙蝠電腦上,伸長耳朵偷聽的青年人。
“閉嘴”青年人再次踢了小丑一腳,壓低聲音,“你吵得我什么也聽不清。”
“巴巴托斯想讓光明而穩定的那些世界墜落下來,同樣歸入黑暗腐朽之中。他派出了狂笑之蝠前往各個世界,讓它們提前走入末日,并且輕輕地推動了一下”密涅瓦有些出神地說,“就用你的世界為例吧,布魯茜”
“你沒有親人,也沒有朋友,更沒有與你志同道合之人。”密涅瓦說,“于是你不相信任何事物,而這種多疑最終會導致這個世界的毀滅。但你的宇宙正在自我修復,它甚至產生了一點微小的希望你遇到了你的西爾維斯特。”
蝙蝠女俠的牙齒咬在了一起,甚至開始吱吱作響。但這次她并沒有厲聲打斷密涅瓦的話,而是死死地盯著她,等待她接下來的內容。
“我大概明白那種感覺,不管你信不信吧。在你孤身奮戰的時候,你遇到了某個人,他足夠好,于是你在無盡的黑暗中看見了一束光,你在穿越雪原時又有了點燃自己的理由”密涅瓦的目光又飄遠了,然后她的語氣忽然冷了下來,“接著,有人讓你失去了他。”
布魯茜和那個偷聽的年輕人的目光都投向了突然停止扭動開始裝死的小丑。只不過前者滿含恨意,后者則全是鄙夷。
她迅速收回了目光,重新看向密涅瓦她的直覺告訴她,密涅瓦也許真的能理解那種感受,盡管她們大概并沒有相同的經歷。
“好啦,來自我們那兒的小丑是罪魁禍首不錯。”密涅瓦微笑起來,“但真正的原因大概是因為巴巴托斯和狂笑之蝠盯上了這里。他們在小丑的身上附加了絕望,把他驅趕到了這個宇宙可憐的小丑先生大概還覺得他所做的一切都是出于有趣呢。”
“你到底想說什么”布魯茜聲音低沉地說。
“嗯我只是想說,有人傲慢地掌控你的命運,充滿惡意地將它引導向毀滅與絕望的方向。并且他們會告訴你,那些正向的宇宙對你們虧欠良多。”密涅瓦窩在那把原本屬于布魯茜的高背椅里,目光溫和,“讓我想想,他們會怎么說那些繁榮的世界扎根于你們的世界之上,你們腐爛,而它們得以成長。”
“所以,實際上不是這樣嗎”布魯茜目光冰冷地說。
“正向宇宙并不能從黑暗多元宇宙的毀滅中獲得任何東西。”密涅瓦平靜地回答,“世界永遠是公平的,如果它有時候看起來不公平,那一定是有人在試圖操縱你的認知。”
“巴巴托斯”布魯茜從喉間逸出一個嘶啞的聲音,每個音節都像是和著血咬碎了被她念誦出來,“和狂笑蝙蝠。我會查證你的說法,如果你說的是真的你想從我這里獲得什么”
“小丑是你的仇人,但也是杰森的。”白發女郎說了一個布魯茜并不熟悉的名字,但從她身后的兩個人的反應上看,杰森就是那個年輕人,“這位丑角如今牽扯了過多的命運,任何試圖殺死他的舉動都會帶來未知的后果所以,我希望你能和杰森共同處置他。”
布魯茜并沒思考太久就同意了。
這也許是她這輩子第一次與某個人合作,也是她第一次嘗試將信任從自己的直覺上分出一丁點,給眼前這個依舊讓她覺得危險的人。
密涅瓦于是又露出了那種讓人感受到神性的笑容。
她溫柔地說“還有,繼續向上游去吧你該相信希望存在,別做溺死他人的推手。”
布魯茜突然感覺到那禁錮著她身體的無形壓力突然消失了。她站起來,大口呼吸著,仿佛剛剛從水下浮出水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