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發現他的時候他已經長著一張爛臉,心臟被人轟了個稀巴爛。”紅頭罩撇撇嘴,“事實證明他是被哈莉干掉的那個垃圾的仇人真不少,是吧”
他把手搭在杰森的肩膀上,狀若無意地說“你的小丑怎么樣還在和蝙蝠俠玩那不殺的潔癖小游戲”
“沒有。他被我的老師放逐到了黑暗多元宇宙里。”杰森面無表情地說,“她說我們旅游的時候可能可以去看看他。”
紅頭罩嗆住了。他邊咳嗽邊問“不是你說的這個老師,她到底是什么人”
杰森在諸如“魔神”“維度領主”“好像不是人”的答案里斟酌了一會兒,最后選擇了一個比較保守的回答“她是個死靈法師。”
想了想,杰森又補充了一句“目前是至尊法師的同伴。”
“干,老兄,聽起來好怪啊。”紅頭罩脫口而出。他們面面相覷了一會兒,紅頭罩清清嗓子問“以防萬一,我先問一句,你是怎么復活的”
“我的老師把我從棺材里帶走,然后復活了我。”杰森實話實說。
紅頭罩在座位上來了個后仰,表情明明白白地寫著“你別逗我”。他撓了撓下巴的胡茬,接著問道“那你復活之后在干什么”
“我的老師送我去卡瑪泰姬學魔法。”杰森干巴巴地說,“然后我在紐約圣殿里跟她和至尊法師學習。”
“呃你還挺聽話的。”紅頭罩說,“那蝙蝠俠呢”
“我的老師好吧,密涅瓦,她是當著蝙蝠俠的面帶走我的。”杰森覺得這事真的很難解釋,他感覺自己的腳趾開始在鞋子里蜷縮了起來,“嗯總之就是她改寫了蝙蝠俠的記憶,讓他誤以為我還躺在棺材里。”
“在我重新回到哥譚之前,蝙蝠俠也這么覺得。”紅頭罩嘀咕道,“好吧我就說呢,你看起來比我在你這么大的時候脾氣好多了。我本來還準備給你一點關于如何面對小丑、蝙蝠俠和他的新羅賓的建議但我覺得你大概已經不需要了。”
“我覺得我可能需要。我終有一天會回到那里的,我也沒放棄過復仇的想法。”杰森誠懇地說,“雖然現在小丑不在哥譚,蝙蝠俠也暫時沒有收養新羅賓”
紅頭罩看著他。他看著紅頭罩。
“不,你不需要。”紅頭罩撇過臉,語氣冷酷地說。
“真的”杰森說,“可我在韋恩莊園那張畫像上看見你了。你是怎么和蝙蝠和解的”
“閉嘴,小屁孩。”紅頭罩惡聲惡氣地說,結果差點和自己的平行宇宙同位體達成互毆的成就。
在互相嘲諷的環節結束之后,紅頭罩望著這個年少的、經歷十分奇幻的、比他幸運也比他平和的自己,忽然生出了一些微茫的期待。
在某個宇宙中,杰森托德不必在雨夜艱難地爬出墳墓,不必獨自在他鄉漂泊,大約也不需要和蝙蝠俠生死相搏。
那里的杰森托德生活在一個仍有希望的宇宙,不必在活死人之中開出一條血路,不必在回家后看見血泊中的三具尸體,更不必睜開眼就開始計劃如何從喪尸之中尋找尚未得到安置的生者。
他能在鐘聲里凝望雪山腳下裊裊上升的炊煙,能在紐約街頭的陽光下漫步,甚至在復仇道路上也有人給予指導。
也許他能做個不那么令人失望的兄長,或者像他一樣總和家族成員起摩擦,但那都沒有關系在某個宇宙中,所有杰森愛著的、愛著他的人都還活著,沒有被一場突如其來的災難奪取性命,于是對他來說,未來還有無數可能。
對紅頭罩來說,這實在太好了。杰森的出現讓他知道命運并不總是那么壞,讓他知道在多元宇宙中還有另一種或者更多種可能。
就像在茫茫雪原之中突然望見了遙遠的一絲燈火,即使他可能永遠也到不了那兒,能看見它本身就是一種安慰。
“你那位老師真的靠譜嗎”在又一次默契的沉默之中,紅頭罩突然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