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開玩笑了,我很嚴肅。”托尼板著臉說。
“只要大圣殿和維山帝還在,地球的魔法屏障就有人守護。”密涅瓦說著,垂下了眼睛,“就算卡瑪泰姬體系受到了攻擊,神秘側仍然有很多人。雖然”
“雖然什么”托尼說。
“雖然他們之中沒有人比得上史蒂芬。”密涅瓦重新抬起眼睛,笑瞇瞇地說。
“呃。”托尼發出了一聲仿佛打嗝的回答,岔開了話題,“那杰森呢那孩子是你們兩個共同的學生,沒錯吧結果現在你們兩個都甩袖子走人了,這合適嗎”
“瞧瞧,我聽到了什么托尼斯塔克在挽留一個法師。”密涅瓦很感興趣地在欄桿上轉過身體,“我以為你會巴不得我離開地球呢。”
“今時不同往日。”托尼干巴巴地說。
“你提醒我了”密涅瓦若有所思地說,“我應該帶走杰森。”
“我是那個意思嗎”托尼惱火地說,“你到底要去哪兒”
“不知道”密涅瓦重新望著曼哈頓正逐漸被燈火點亮的夜景,輕聲說,“我只是暫時沒有了留在這里的理由。”
在密涅瓦眼中,地球的每一個黃昏都有著細微的不同。而蒼白高原的天空中只有無數顆已經死去的恒星仍在如同活著一般熾烈燃燒,投下朦朧如紗的光芒。
地平線上的太陽隱沒了下去,夜幕降臨了。重返人間的死者與闊別已久的故人熱淚盈眶地相擁,他早已長大成人的兒子臉色復雜,悄悄藏起胸口的反應爐。
春季將終,風中的水汽逐漸被蟲鳴取代。生者們日夜不休地將他們的追憶與悼亡投影于蒼白高原,而亡者們長眠于永恒的冷寂之中,說著無人聽懂的話語。
在地球上,大概只有她一個人不屬于任何一邊。世界上大概不會有比這更好的事了,密涅瓦想。
“這就是浮空城的入口,那里是屬于法師的城市。”密涅瓦的臉隱藏在迎面而來的云霧之后,平靜地說,“你可以在這里安頓下來,去尋找修復你法器的辦法。”
接著,她干脆利落地轉過身,冷淡地說“怎么隱藏身份看你自己,我走了。”
“等等,密涅瓦”史蒂芬下意識伸手拉住了她的斗篷,少女的步子一趔趄,轉過身有些不可置信地睜大眼睛看著他。
這好像是他認識的那個密涅瓦最喜歡干的事,魔浮斗篷通常都是受害者。
“我能待在你身邊嗎”史蒂芬字斟句酌地組織著措辭,現在覺得詞匯量不夠用的是他了,“你是我在這里遇到的第一個人我可以幫你的忙。”
“不。”密涅瓦干脆地說,她轉過身繼續向前走去,似乎認為拒絕的態度已經足夠明顯。
但她剛走出去半步就發現自己的斗篷仍然在史蒂芬的手里,她再次回過頭,半是困惑半是惱火地問“你不害怕我嗎”
“我應該害怕你嗎”史蒂芬露出一個微笑,“我的答案是不,密涅瓦。”
“我一見面就打算把你用解離術燒成一堆灰塵,還是個褻瀆尸體的死靈法師。”密涅瓦皺起眉,“并且我得罪了這個世界的所有神靈,如無意外將會被追殺到死。”
“我知道,但我的答案依然是不。”史蒂芬溫和地說,“能給我一個機會嗎”
“我的答案也依然是不。”密涅瓦冷淡地說,“你會很礙事。”
“你知道我來自未來,密涅瓦。”史蒂芬輕聲說,“我能幫助你完成你最想做的那件事。”
密涅瓦微微瞇起眼睛,第一次用正眼看他,似乎要把斯特蘭奇的長相記在心里。少女并沒有猶豫太久,她對他伸出一只手,冷漠地說“如果你想離開,我就殺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