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杰”那個聲音年輕、富有活力,但現在則有些猶疑,帶著不可置信的意味。
杰森僵住了。他低頭看了看手中只剩半截的紙袋,確信這東西絕對不足以幫助他遮掩身形。再用個什么魔法然后拔腿就跑也許是個方法,但他可不想用這種形式吸引哥譚義警的注意力
杰森感受了一內的魔力,發現它不幸只剩下將將夠釋放最后一個法術的存量。他無聲地嘆了口氣,點亮屏幕,無聲地念出咒文,伸出一只手往自己的臉上按去。
夜翼飛快地將那些被打暈的黒幚成員們捆綁起來拖到一邊前面那位身形和格斗動作都有些熟悉的青少年下手微妙地在“有分寸”和“有點過火”之間波動,這些不省人事的壯漢們至少起碼有一半需要住院治療。
正當他猶豫要不要再叫一聲的時候,那個人回過了頭,露出了一張對夜翼來說完全陌生的臉。
這個不認識的、讓夜翼感到有些眼熟的年輕人一動不動地站在原地,滿臉警惕地看著他,一語不發。
迪克對此有些釋然又有些悲傷。他該知道的,盡管哥譚最近發生了許多怪事,死而復生這種奇跡也不可能發生。
他親眼看著布魯斯安葬了杰森,而眼前的少年只是某些動作和角度像他而已。
他將手中的短棍插回身上,伸出手表示自己沒有惡意,然后說道“抱歉,我好像認錯人了我是夜翼。”
對面的陌生人用一種古怪的沙啞腔調回答“我知道。”
然后他又不說話了,依舊用那種警惕的神色看著夜翼,手中抓著一個破破爛爛的快餐紙袋。
夜翼見此放柔了目光,他在趕來的半路上看見了這個少年人就是用這個簡陋的東西充當掩飾身份用的道具。
也許他是個想在哥譚見義勇為的孩子畢竟蝙蝠俠的故事已經為人遺忘,而哥譚的夜晚依舊需要一個鋤強扶弱的正義化身。無論如何,在這種情況下挺身而出本身就需要充滿勇氣。
“嘿,別緊張。”夜翼看著這個陌生少年仿佛馬上要轉身跑走的樣子,出言安撫道,“能和我一起把這些人送到警局去嗎如果你不想暴露身份,可以用這個。”
他從自己的戰衣里摸出了備用的多米諾面具,把它遞給了對面的人。
杰森表情復雜地接過了那個多米諾面具。它的觸感和重量都如此熟悉,連形狀都帶著某種標志性。
他一時間猶豫起了自己是不是該干脆冷下臉來拔腿就走“虛幻易容”這個法術只能持續一個小時,還不能改變聲音,杰森半點都不想在現在和蝙蝠俠或者他的家屬扯上什么關系。
在他對著面具發呆的時候,夜翼誤以為他瞪著面具保持沉默是不知道使用方法,于是很熱心地上前幾步,主動接過了它,當場給杰森戴上了。
杰森猝不及防地體會了一把自己前任兄長的樂于助人,當即渾身僵直險些給他一拳。這小小的沖擊讓他突然感到了某種緊張,因此,他在聽到夜翼的問題時沒怎么思索,回答就脫口而出。
“我該怎么稱呼你”夜翼半開玩笑地說,“就像我是夜翼一樣。”
“約翰多伊。”杰森惜字如金地答道。
“”夜翼沉默了半秒,然后毫無異狀地說,“好,我們這就走吧,約翰”
倒也不能怪夜翼的反應古怪,任誰聽到一個見義勇為好青年在問名字時回答“我叫無名氏”都很難繃住表情至少這孩子很有警惕意識雖然裝備過于簡陋,行事也不大嚴密,這點還是令夜翼頗為欣慰。
他和“約翰”把那些黒幚成員打包拖離港口,站在路邊等著警察們將他們塞進警車,在心里為忙得陀螺轉的戈登警長掬一把同情淚。
夜翼看著在此事了結后一聲不吭地打算轉身離去的杰森,出聲叫住了他“等等,約翰”
他得和這個年輕人談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