蝙蝠俠猛地甩上了囚室的大門,順著阿卡姆瘋人院的走廊向前走去,觀察著那些被臨時關押的囚犯們的反應。
大部分囚犯對他漠不關心,像對著路過的獄警那樣試圖啐他口水,或者只是抬起眼睛看他一眼。
至于那些分外危險的精神病反派,則或多或少有些不同的反應所羅門格蘭迪迷惑地盯著他露出一臉蠢相,泥臉試圖把自己變成他的樣子,瘋帽匠怒吼著“不可能蝙蝠俠不是真的你是什么東西”,豬面教授看起來一臉惡意。
這似乎證明了他的那個猜測方才的那雙手抹去了蝙蝠俠的存在,讓他被人遺忘了。
這對蝙蝠俠而言或許并非是壞事。一直以來他都在試圖把自己變成一個恐怖的都市傳說,因為恐懼才是遏止罪惡的最好方式;但隨著他在哥譚盤踞時間的變長,蝙蝠俠的存在已經成為了一個公開的秘密,甚至連新聞中都會報道他的事跡。
而眼下,那些或是贊譽或是癡迷,或是厭惡或是唾棄的聲音都將消失,因為蝙蝠俠被人遺忘了。
他可以再次回到執法初期時隱于暗處的狀態,他熟悉那些敵人,而敵人卻不記得他。
但很快這個結論又被推翻了,因為貝恩看見了他。
這位蝙蝠俠面對過的最危險的對手之一,像以往一樣用他若有所思的語氣低沉地說“你又來了,蝙蝠俠一如既往地疲于奔命,試圖挽救這個腐爛的世界”
“我只是做我應該做的。”蝙蝠俠瞇起眼睛,謹慎地回答。
“而我則做我想要做的。”貝恩傲慢地說,他健壯的身體靠在囚室內的墻上,仿佛這是屬于他的王座,“等著,蝙蝠俠哥譚的統治者只會是我,而非你。”
蝙蝠俠沒有說話,他抿緊唇角,轉身向另一個方向走去。這里是那些他最熟悉的“老朋友”,他們交手的次數數不勝數,彼此都了解對方,且對此恨之入骨。
“嗨,蝙蝠”小丑女咯咯笑著沖他打招呼,“你來看我嗎能不能告訴我,我的j先生現在在哪兒”
“蝙蝠俠”謎語人說,打量了他一番,然后抬起了下巴,露出了自信的笑容,“要來猜個謎嗎恐懼不會說話,為什么”
他越走越快,只在每個囚室門前停留幾秒,印證著他的猜測。
對他越熟悉的人遺忘的內容越有限,就好像那雙抹去故事的手并沒有消除故事本身,只是讓它變成了不確定的失落傳說。
普通民眾忘記了他,那些最危險的敵人卻記得他,這一幕就像一出黑色的童話,是史詩中被刪減的故事章節,經典傳說被人丟棄的結局頁。
但蝙蝠俠沒有什么想法,他只是確認了自己的猜測,就開始思考起自己的下一步計劃。
他從不會因變化而措手不及,更不會為那些失落的故事而傷感就如同他并不會花費時間克服恐懼,而是去學習利用恐懼那樣。
他走出了阿卡姆的大門,此時離他在廢墟中醒來,只過去了十分鐘而已。
在他視線未及的頭頂,鋼鐵俠呼嘯著從兩個城市交界的云層中飛過,手中抓著蝙蝠俠記憶拼圖中缺失的那一角。
時間向前倒退二十分鐘,洛基在小丑突然給那個鴟鸮祭司扎了一針的時候就迅速反應了過來,各色法術不要錢似的往那個攔路的死墓騎士身上招呼。
任它的法術防御點了多高,能量沖擊還是讓它像個被保齡球擊中的球瓶一樣被擊飛了出去然后,用一個超級英雄常見的落地姿勢落到了蝙蝠俠面前。
正準備沖上去制服小丑的蝙蝠俠突然看見一個體格趕得上貝恩、長相賽過黑面具、身穿兩百斤重甲的骷髏騎士單膝跪地,手中的巨劍直直地插在他的去路上,把小丑擋了個嚴嚴實實。
“很好。”蝙蝠俠說,握拳沖了上去。
洛基避開了密涅瓦的眼神,她看起來好像想把他給生吃了他們兩個一前一后地瞬移到了那個正在高唱召喚巴巴托斯咒語的鴟鸮祭司旁邊,被濃重的黑暗力量刺痛了全身。
“殺了他”洛基大喊道,“不能讓黑暗之神降臨現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