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柏念回到辦公室,點開“我在首都追逐夢想這些年”博主的主頁,對方發了上百個視頻,清一色的都在賣慘。
她還在眾多視頻里,找到了景英說的,對方被小混混打骨折的那條視頻。
她一眼看出,對方的傷勢都是靠著特效化妝畫出來的。身后陰暗潮濕的地下室,更像是一個特意搭建起來的專業攝影棚。
葉柏念的杏眸微微瞇起,熟悉她的人一眼能看出,這是她生氣前的征兆。
她讓人調查了這個“我在首都”的賬號,不過一天就有了結果。和她猜想的一模一樣,這個賬號的確是某個公司運營的,
賬號皮下出場的博主,名字叫謝于群。
謝于群主頁上介紹的癱瘓在床的父母、北漂的身份通通都是假的。
他是娛樂公司選秀未出道的十八線小藝人,唱跳能力都不行,又沒什么粉絲。公司索性讓他開了賬號直播,一開始也走過顏值才藝主播的路線,但都沒搞出什么名堂。
后來他換了新的路線,開始在網上發視頻直播賣慘。
不得不說,換了新路線以后,他的人氣大大提升了。像景英一樣善良的觀眾不是少數,或多或少都向他打賞過。
葉柏念忍著火氣,關掉對方的主頁,隨即按照調查出的電話號碼,將電話打給了謝于群。
謝于群接通得很快,但她剛在電話里表達了希望謝于群退款的意愿,對方二話不說,直接掛斷了電話。
她利用周末時間去了一趟首都,根據之前調查出的地址,很順利的找到了謝于群。
她見到謝于群時,對方正在和幾個同樣當主播的同事坐在一起,在大排檔里吹牛打諢。
“嗐,郭子,你不行啊,你學學你謝哥。我一開始當主播,也是一毛錢都賺不到,被主管他們都罵成孫子了。現在不一樣了,我跟你說”
謝于群端起桌上的啤酒一飲而盡,面色潮紅,一點少年氣息都沒有,倒像是個油膩的中年男人:“網上的冤大頭和傻子要多少有多少,你多在直播間里賣賣慘,有的是傻子愿意給你送錢。這不,我前兩天又遇到一個傻子,女的,聽說是清山的。”
“你們猜猜,像清山窮得那么鳥不拉屎的地方,知道那個土包子給了我多少錢嗎”
謝于群不等其他人猜出來,迫不及待的伸手比了一個“2”:“兩千多塊這個土包子一次性給我打賞了2000塊。后邊我又賣慘,沒吃飯,買不起藥,她又陸陸續續給我打了好幾百塊。”
其他人聽到謝于群的炫耀,臉上不約而同地流露出羨慕的情緒。
他們都是新人主播,每天靠著直播賺100塊錢都難,更別提能讓別人一次給他們打賞幾千塊。
“謝哥,你的魅力果然無敵呀那個村姑肯定是看我們謝哥長得帥。”
“哈哈哈哈,謝哥,她不會把家底掏空了給你打賞吧”
謝于群無所謂地聳聳肩:“關我屁事,反正,錢到手就行。呵,村姑就是村姑,我說什么她都信。”
他想不通怎么會有人蠢到這種地步,他編的身世那么慘,一聽不就是假的嗎
葉柏念站在不遠處,聽著謝于群向同伴說起景英時,口吻中絲毫不掩飾鄙夷,她的臉色變得愈發難看起來。
終于,她忍不下去了,朝著幾人冷冷喂了一聲:“謝于群是嗎”
謝于群聽到有人喊他,捏著啤酒杯回頭去看,撞上葉柏念五官精致的臉蛋,心跳倏忽慢了半拍,說話都開始打結了:“你、你認識我嗎小姐姐。”
謝于群有些喝醉了,但其他人沒有,有人一眼認出了葉柏念,捅了下謝于群,提示道:“謝哥,她是網上特別火的葉柏念葉老師啊。”
謝于群僵住的大腦慢慢開始轉動,很快想起,他的確在網上沖浪時,見過葉柏念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