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斯衍將她的表情盡收眼底,遞了一杯剛沏好的茶給她:“老師,你有什么問題嗎”
“我在想,我是不是做錯了。”
葉柏念輕輕抿了口茶,是她很喜歡喝的明前龍井,“或許,穆尚澤并不需要我幫他做這些。”
段斯衍強忍住附和她,并且說穆尚澤壞話的念頭,輕笑出聲:“少年都有自尊心。以他的天賦,明年養好傷再加入國家隊,同樣為時不晚。老師,你可以試著把注意力,暫時放在其他人身上。”
“對呀,你提醒我了。”
葉柏念的杏眸倏忽亮了,“我現在應該對付穆輝,他要是知道穆尚澤受傷,短期內不能參加任何游泳比賽,不一定會在背后使什么壞呢”
段斯衍:“”
不,他不是這個意思他是想說他就是那個需要老師關注的“其他人”
葉柏念完全不知道段斯衍的想法,她敲出了沉睡好久的系統,問道:“你有沒有辦法操控別人的夢境”
系統有種不太好的預感:可以是可以,念念,你又想做什么呀
葉柏念:“我聽說,穆輝一直在懷念他離世的女兒。這份慈父之情,你難道就不為之動容嗎他多可憐吶,我們幫幫他吧。”
系統:我信你個鬼
穆家別墅。
穆輝正在午睡,他的臉上,還殘留著穆尚澤毆打他的傷。
他在現實里打不過這個兒子,夢里,穆尚澤又變回了當年那個任他打罵的小男孩。
穆輝看著花園里的小穆尚澤,恨得牙根發癢,抄起花盆想去砸他的腦袋。小穆尚澤突然回頭,五官扭曲,變成了他已經死去的女兒:“爸爸,你是想拿花盆打我嗎爸爸,你不愛我了嗎”
女兒的聲音里帶著哭腔,眼淚滴滴答答地往下落:“你說想我,我才回來的,可是你為什么要打我”
“不,不是的,妞妞。”
穆輝瞬間慌了神,他還是第一次在夢里見到和記憶中別無二致的女兒,“爸爸不是打你,是打你那個災星弟弟是他害死的你。”
女兒搖了搖頭:“才不是弟弟不是災星他沒有害我”
穆輝還想解釋,女兒卻捂住耳朵:“我不要聽你狡辯,你會打弟弟,就一定會打我你不是我爸爸,我恨你我恨你”
穆輝連忙扔掉手里的花盆:“不打了,不打了,爸爸不打了。”
女兒歪了歪腦袋:“爸爸,那我讓弟弟拿花盆打你,好不好你都打了他那么多次,他打你一次,沒關系吧”
穆輝聽到女兒的問題,有了片刻怔忪。
他不太能理解,夢里的女兒,為什么句句不離穆尚澤。不過,他很快做出了決定:“好,好,只要我們妞妞高興,怎么打爸爸都可以。”
穆輝很清楚他現在是在做夢,為了哄女兒高興,一口答應下來。
女兒果然開心的笑了,噠噠噠跑到花園的角落,牽起蜷縮在墻角哭泣的穆尚澤,又跑回到穆輝面前:“弟弟,來吧,爸爸剛才不是打了你嗎現在輪到你反擊啦。”
說完,彎腰撿起花盆,遞給穆尚澤。
小穆尚澤舉起花盆,沖著穆輝的腦袋重重砸了下去。
“啊”
穆輝慘叫著睜開眼睛,鮮血模糊了他的視線。他捂著腦袋上的傷口,看到地上,有碎裂的古董花瓶碎片。
別墅里的傭人聽到他的慘叫,連忙跑進來,被眼前的這一幕驚呆了。
古董花瓶在床頭柜上安安穩穩放了好多年,怎么今天突然掉下來,還偏偏砸中了穆輝。
家庭醫生趕來給穆輝包扎傷口,穆輝疼得要死,不由得回想起剛才做的夢,后背一陣發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