裁判席上,穆尚澤的教練湊在國家隊派來的教練耳邊,詳細介紹著穆尚澤的情況:“尚澤是我們省隊這些年招收的,最有天賦的游泳運動員。他的品行也很端正,之前的興奮劑事件,白洋試圖過收買他,但是失敗了。”
“我知道放眼全國,各個省都有很不錯的游泳運動員。但我敢以我三十年的執教生涯打包票,這些所有的頂尖游泳運動員聚在一起,尚澤在其中也絕對數一數二”
國家隊的教練接過穆尚澤教練遞來的成績表,象征性地翻了幾頁,點了點頭,眼底滿是贊許:“穆尚澤,我知道,看他今天的表現吧。”
他來津海前,對省隊的各個運動員都有所了解,穆尚澤是他唯一能看得上眼的。
都不用第一名,哪怕穆尚澤今天發揮失常,只獲得了銅牌,他也會收納穆尚澤加入國家隊。
當然,這個想法他不可能現在說出來。
穆尚澤上場后,沖著觀眾席揮了揮手,視線卻始終沒離開前排的葉柏念。
葉柏念察覺到他的目光,學著他前兩天上場跑五千米,抬起手,沖他比了個勝利的手勢。
穆尚澤滿意地挪開視線,開始投入賽前的熱身拉伸。
他跨前一步,無意間扯到右腳腳踝,又是一疼。他緩緩抬手,覆蓋在疼痛的地方,像早上那樣,輕輕揉了揉。
這一次,疼痛并沒有消失。
反倒傳來一股更尖銳的刺痛,他倒吸了一口冷氣。
“喲,尚澤,怎么了你”
旁邊的趙興航察覺到他的動作,臉上露出幸災樂禍的神情,“能不能行啊不行退賽唄,把機會讓給我。”
穆尚澤挪開覆在腳踝的手指,冷嗤抬手,沖對方比了個中指:“負傷又怎么樣我照樣碾壓你。”
總裁判發出長哨聲,他沒再給趙興航半個眼神,先一步走到出發臺前,做好了準備動作。
第二聲哨響,運動員們齊刷刷跳進泳池。
穆尚澤跳進泳池的瞬間,右腳腳踝的疼痛感更強了,不過是一秒鐘的工夫,旁邊賽道的趙興航已經超過了他大半個身子。
他咬了咬牙,忍著痛感,盡量減少右腳的動作,調整好姿勢,奮力朝著終點線游去。
賽道里,各位運動員的游泳畫面,實時投放在場館的大屏幕上。
穆尚澤調換腳的動作很快,除了葉柏念和沈故,其他人的注意力更多放在穆尚澤的速度上,完全沒有注意到他的不適。
“葉老師,我怎么覺得,尚澤的腳好像受傷了”
沈故死死盯著大屏幕上的穆尚澤,他率先觸碰觸摸板,又快速回游,速度敏捷矯健。但只要注意他的腿,會發現他的右腿幾乎很難發力。
葉柏念也看出來了,她眉頭緊鎖,思索的層面要比沈故更深一層。
以穆尚澤現在的速度,很顯然,他是強忍著痛拼出了全力。她很擔心比賽結束后,穆尚澤的傷勢會進一步惡化,影響他后續的比賽。
穆尚澤第一個觸壁抵達終點。
在觀眾席上的一片歡呼聲里,他用胳膊撐著泳池邊,重新回到岸上。
他接過工作人員遞來的毛巾擦頭發,騰出另一只手,指了下觀眾席的方向。隨后,他收回手,食指和中指并攏,抵在唇邊,輕輕吻了一下。
觀眾席上的尖叫聲幾乎要掀翻場館的屋頂。
“我的麻鴨弟弟長大了撩死我了啊啊啊啊”
“哈哈哈哈,尚澤又是第一名進國家隊肯定穩了他肯定是太高興啦,才會用這樣的方式和我們慶祝”
“媽的,事業粉轉顏值粉遼,我要嫁給穆尚澤”
只有穆尚澤自己知道,他現在的心臟跳得有多快。
腳踝上的痛感,已經在大腦多巴胺的刺激下變得麻木,他贏了他會進國家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