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穆尚澤先他一步,奪過他的皮帶扔到一邊,朝著他的臉再次揮拳。
穆尚澤的攻勢迅猛,穆父一點兒招架之力都沒有。他這會兒才意識到,穆尚澤是真的長大了,再也不是當年那個令他揉搓捏扁的小兒子了。
穆父只好扯著嗓子大喊家里的傭人,試圖讓傭人出來制止發瘋的穆尚澤。
傭人們看著打人打到紅眼的穆尚澤,面面相覷,誰都不敢向前,生怕波及到自己身上。
最后,還是穆尚澤自己停了手。
他揉了揉發疼的手背,深吸了口氣,垂眸看著癱在地板上的穆父:“這一頓打,是因為你想毀了我的前途。你說我是災星,所以我選擇了脫離這個家,自力更生。可現在,你又試圖通過毀掉我的方式掌控我。不好意思,沒那么好的事。”
“別再妄圖拿我的前途威脅我。”
穆尚澤聲音冷得發寒,“我不再是穆家人了,你的公司也好,財產也罷,我一分都不會要。”
他從來都沒有想過要出生,卻被迫來到這個世界上,還被迫承受著這對父母喪女后對他的怨恨。
他忍了好多年,但現在,他不想繼續忍下去了。
他只想要憑著自己,爭取一個光明燦爛的前途,讓葉老師能夠以他為傲。
穆尚澤打了穆父的事情。
葉柏念是從校長口中得知的。
“尚澤多好一孩子呀,可惜攤上這樣一對父母。”
祝老校長又是搖頭又是嘆氣,“我聽穆家的傭人說,穆尚澤發火打他爸爸,是因為他爸爸想收買他的泳隊教練,讓他從此以后都失去參加任何游泳比賽的資格。”
穆尚澤對這場比賽看得有多重要,葉柏念再清楚不過了。
她是真沒想到,穆尚澤的爸爸能離譜到這個地步。
春季運動會的男子五千米長跑安排在最后一天,葉柏念主動請纓,擔任了這場比賽的裁判。
穆尚澤分在了第一組,見到裁判是她,對著她的方向酷酷地比了個勝利的手勢。
葉柏念身邊圍著不少女生,大家精準捕捉到穆尚澤的動作,激動地捂住嘴巴又蹦又跳。
“校草好帥,救命”
“嘁,你真是沒見過世面,穆尚澤在泳池里更帥,那腹肌那人魚線,嘶溜”
“后天他不有比賽嗎我聽說,范詩蕊花了好幾千塊,才從黃牛販子手里倒到一張游泳館的內場票。”
葉柏念聽女生們竊竊私語講著八卦,默默舉起胳膊,扣響了信號槍扳機。
參賽的運動員們像是離弦的箭,彈出了線。幾條賽道上,穆尚澤一直處于遙遙領先的位置,任憑誰都無法把視線從這個光芒萬丈的少年身上挪開。
五千米最后一圈的時候,她和另一位裁判老師上前清理跑道。
終點線剛剛搭起,立馬有不少學生都圍了過來,有舉相機拍照的,有拿水拿巧克力準備給運動員補充能量的。
葉柏念貼心地往后退了幾步,將更好的視野范圍留給學生們。
“謝謝葉老師”
上官思注意到她的動作,機靈地擠到前面,“老師,我幫您看著,您去外邊,別擠著您。”
上官思胳膊向后伸著,似乎還牽著一個女生的手。
葉柏念定睛一看,發現上官思牽的女孩是范詩蕊。范詩蕊脖子上掛著一個單反,背上的小包包里還裝著穆尚澤平時常喝的飲料。
察覺到她的視線,范詩蕊心虛地往后退了一步,聲若蚊吶:“葉、葉老師。”
葉柏念沖范詩蕊微微一笑,算是回應。
小姑娘以肉眼可見的緊張情緒,讓葉柏念覺得有些好笑。她不太能想象得出,在范詩蕊眼里,她這位“穆尚澤的班主任”到底是個什么形象。
不過,她自認為自己還算開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