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簽完承諾書,雖然理論上不會有變故,但通知書不是還沒下來嗎我怕你失望。”許定解釋。
池再夏沒好氣地拿額頭撞他下巴。
他這人總是這樣,事情不到塵埃落定,就不會隨意說些什么,也不知道該說他嘴嚴還是能忍。
想到這,她又好了傷疤忘了疼的,手伸到被子里撩撥了他下。
忍吧忍吧,看他能忍到幾時
池再夏純粹就是手欠,加有恃無恐,今晚她幫過忙,他還去洗了澡,她想當然地覺得,再有心,還能有力
然而她還是低估了一個能背她爬半程京山的男大學生的真實體力。
只在很短的時間,一切好像就因她的隨手撩撥亂了套,不說許定,她都沒想過自己在沙發上平靜下來后,如止水般的心還能很快地再度涌起暗潮。
房間里加濕器往外噴著細密柔軟的水汽,溫熱的牛奶已經涼了,快充提示電量已滿,暖黃夜燈在黑夜里照亮不再整齊的被褥一角
抵在最后阻礙前,氣息很重地吸進呼出,清晰得聲聲入耳。
許定不知想到什么,隱忍得手背暴起青筋,卻還是閉上眼,停了下來“夏夏,對不起,我去洗手間。”
這不是他去洗手間就行的事情了
池再夏意亂,拉住他。
他深吸口氣,聲音低啞地解釋“家里沒有我也很想,但下次好嗎夏夏。”
池再夏半張臉埋在被子里,蚊蚋般小小聲說“有的,在我外套口袋里。”
許定一怔,終于明白吃飯時消失的另一半外賣到底是什么了。
池再夏買了好幾種不同的尺寸,雖然和姜歲歲有過一些這方面探討交流,但終究是對自己的判斷沒有十足的把握,或者說對實際標準沒有具體的概念,怕對許定太有信心,臨了了,發生一些相對無言的尷尬。
許定拆開一盒的時候,還不忘告訴她,另外幾種以后不要買,很浪費,用不上。
真是不管怎樣性格的男生,好像都對這種莫名其妙的尊嚴很有執念。
池再夏是有些忐忑害怕的,但又有些躍躍欲試的好奇。
不知道為什么,和許定談戀愛后,她就是很愛和他黏著一起,
喜歡他身上的味道,喜歡他傳遞出的令人安心的情緒,也喜歡和他有很多的親密接觸,會害羞,會心跳加速,也會期待和他更親近。
她想知道,和很喜歡很喜歡的人在一起,是不是真的是一件很美妙的事情。
夏夜仿佛提前到來,除了漫長,還很燥熱,加濕器停止工作了,牛奶被打翻了,滴滴答答地流淌到地板上
池再夏仿佛不間斷地在經歷一場又一場的考試,坐在考場上,時而因復雜卷面困惑不解,時而因遇上一道會解的題忽然興奮,更多的時候還是大腦空白,答題時間很長,至于分數結果,作為學渣也只能被動接受。
而許定,他好像是監考,又好像是給她遞小抄的鄰座同學,又壞又好心的,折磨她,幫她,對于她的打鬧掙扎,包容地全盤接受,甚至會故技重施,一遍遍哄騙,讓她以為真的做完這道題就考完了。
凌晨三點,池再夏罷考。
他愛怎樣就怎樣吧,不能理解學霸的世界,好累,好困,她得先歇會。
周末一整天滿當的安排注定作廢。
池再夏醒來時,整個人陷在柔軟的被窩里,舒服到不想動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