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yaya”
即便有無數的同伴倒下,余下的丘丘人依舊沒有停止沖鋒。他們反而像是被聞音激發出了兇性一樣,揮舞著手中的木棍和盾牌繼續大步向前。
更多的射手丘丘人,火箭丘丘人和雷箭冰箭丘丘人,對著聞音舉起自己的武器。
深淵法師們也在護盾的保護下,出現在戰場的中心,它們身邊的丘丘薩滿,也揮舞著手中的法杖,呼求天地中的元素。
數不清的元素響應召喚,在天地間形成巨大而暴涌的元素亂流。
“姑娘快回來外面危險,回到拒馬里面來”
城門旁傳來大聲的呼喚,竟是剛剛對聞音提出質疑的幾個千巖軍。他們握緊了武器,神色里似是歡悅也帶了緊張和擔憂。
聞音只是淡淡看了他們一眼又再度轉頭面向戰場,語氣平淡而無波。
“雖然我并非千巖軍的統領,并沒有十足的立場教會各位什么但還是不妨一說,請信任你們的長官,信任他們的能力,也信任他們的決斷。”
“戰場上若是因為拒收長官的命令而延誤軍機,在至冬是足以梟首的大罪。”
“那么,接下來,就一起見證,你們的長官,夜叉伐儺的眼光吧”
聞音沒有回頭,迎著丘丘人的沖鋒緩步向前,長刀下垂,拖曳在冰面上,留下一道道清淺的白痕。
翻滾的冰霧在聞音的身后劇烈地膨脹,直至無法壓制的威勢滾滾而來。
聞音抬起左手,很輕地打了一個響指。
冰霜造就的巨龍騰然沖上云端。
那巨龍周身元素之力異常強盛,挪移之間竟引起新一輪的元素亂流,巨龍昂首,發出清越的咆哮,龍口中醞釀出至寒的氣流,從數千米的高空中轟然墜落,目標直指下方的魔物。
那一擊,便若地動山搖,大地傾覆。
地面傳來劇烈的顫動,冰元素的激流竟然在地面轟擊出巨大的深坑,漆黑的裂紋在大地上蔓延,甚至不斷向著更遠的地方延伸。
而被冰龍擊中的中心,無論是丘丘人,丘丘暴徒,還是丘丘薩滿,深淵法師,都凝結成了堅實的冰雕,然后又被這攻勢的余威震碎,巨坑中只留下滿地純白的冰晶。
似有一縷微風吹過,吹起一叢潔白的冰晶,飄散在天地間,像是下了一場不合時宜的雪。
隱隱有幾縷深紅夾雜在冰晶中,送來淺淡的血腥氣。
魔物們的威勢驟然一停,空氣也仿佛在這一瞬凝結。
聞音的身后,那些千巖軍戰士們長久地沉默。
然后,不知是誰開頭,竟然有人撲通一聲下跪,面對著聞音所在的方向深深地俯首。
“是龍您一定是巖王帝君派來救我們的仙人吧”
“感激您的恩德,您是我們的大恩人”
“仙人是仙人我們一定聽從仙人的安排”
這個發展,讓聞音稍稍愣了一下。
她收刀回鞘,長刀上依舊光潔如新,不沾一滴鮮血。
更遠處,愚人眾的士兵們已經握著武器趕來。
火銃游擊兵站在拒馬后,熟練地架好長槍,瞄準遠處的敵人;水銃重衛士和冰銃重衛士互相打配合,利用冰凍快速地解決魔物;巖使游擊兵驅使巖元素凝成保護罩,為戰友們幫助。
在更外圍些的地方,雷錘前鋒軍和風拳前鋒軍越過拒馬,踩著重重堅冰拱衛在他們的長官身后,憑借巖使游擊兵附加的護盾,大開大合地猛烈攻擊;冰螢術士和雷螢術士召喚出冰螢和雷螢,撲向那些不斷靠近的魔物;債務處理人隱藏身形,從容地游走于丘丘薩滿和射手丘丘人之間,每一次祭刀閃過,都會收走這些遠程攻擊魔物的生命;藏鏡侍女就站在聞音身側,替長官清理身邊的敵人。
他們配合嚴密,眼看同伴受傷會立刻為對方增益,幫助同伴從容地離開戰場。身為執行官歌者也是士兵們長官的聞音,更會為他們幫助,不讓每一個士兵面臨生命的威脅。
是以,雖然士兵們深陷戰場深處,卻始終沒有人受到足以威脅生命的嚴重傷勢。
他們甚至越戰越勇,不斷用鮮血洗禮他們胸前的徽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