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那個身影把鴉透嚇了一跳,但很快平復好,鎮定自若地回房睡覺。
他本來是準備等著那只鬼出來,結果等著等著自己睡著了。大早上把第三封信送出,這才有時間來處理關于她的事。
不大的房間望一眼就知道有什么東西,鴉透坐在自己房間的那面鏡子前,試探性地敲了敲鏡子,“杜忍冬”
鴉透其實并不是完全確定鏡子里的就是杜忍冬,但他的線索只有這么多,只能死馬當活馬醫。
不過很可惜,就算他喊了名字,還主動詢問,也沒見鏡子有任何反應。
房間門關上,內部就鴉透一個人坐在鏡子前。
他拿出自己的手機,輸入了一串號碼,“我有您小兒子的手機號碼,您想給您小兒子打電話嗎”
昨晚楊阿姨就說過杜忍冬有兩個兒子,一個兒子已經結婚生子,還有一個正在當滴滴司機。對于一個母親來說,那個還沒有成家立業的兒子很大可能就是她的心病。
果然下一秒,鏡子里鴉透的模樣發生變化,一個年過半百的老人出現在他面前。
因為長期頂著太陽勞作,臉上皺紋很深,皮膚也有些黑,笑起來時眼邊都是褶子,看上去很慈祥親切。
鴉透坐在凳子上,長久沒有動作。
不是因為鏡中的影子變成了其他的人模樣而被嚇到,而是因為他覺得面前的老人他似乎在哪里看過。
他迅速回神,詢問“請問您叫杜忍冬嗎”
老太太看上去不太記得事,但還記得自己的名字,點完頭后沖鴉透瞇著眼笑,問鴉透“你是我兒子的朋友嗎”
“不是。”鴉透誠實搖頭,老太太卻不信“你肯定是,你身上有陽陽的味道。”
什么味道
他不多糾纏,將信封放在桌上,“這里有一封信,應該是您兒子寄過來的。”
“是慶嚴寄過來的”
“不對,慶嚴之前才寄信過來了,應該是陽陽寄的。”
叮
初系統提示:送信45
聽到有關自己兒子的事,老太太激動起來,“陽陽這孩子,肯定是又跟我說些什么他在大城市干了什么。我每次看見你,我都覺得你肯定能和陽陽做好朋友,心地都很善良。”
“就是太善良了啊,走出社會都會被欺負。”
“如果不是陽陽,我都不知道有人會這么沒有素質,開車路上奇葩事多了去了,比我們村里有些地痞無賴還要混帳。”
“慶嚴”,“陽陽”,鴉透手指蜷縮起來,“比如呢”
“就有些人根本不給錢,還有些人喝完酒上車把座位吐得到處都是。”
鴉透“這些可以賠償。”
“當然賠償咯,結果人家就給50,你說氣不氣人”
老太太不愧是能和楊阿姨說到一起去,吐槽起來鴉透根本插不上嘴,他只是有些發愣,從這大段大段文字中好像找到了一團亂毛線里最長的那一根。
“只是陽陽太老實了,不會吵架。”
老太太嘆了口氣“但也不是所有乘客都很壞,大部分都很正常。”
“之前陽陽拖了個小孩,那小孩上車就開始哭,什么話也不說。但其實他不說陽陽也猜出來了,就是家里人走了。唉,那天回來陽陽打我打電話,一打通就開始哭,你所都工作的人了,還跟個小孩一樣怕媽媽走。”
“而且說來很奇妙,幾年之后陽陽又遇到那個小孩了。那時候陽陽心情不是特別好,我是到后來才知道他一直被公司逼,想自殺。陽陽也就是在那個時候又碰上那小孩的,做了什么我不知道,陽陽后來只跟我說小孩送了他一顆糖,不過他沒敢吃,還專門包起來了,像個傻小子一樣。”
“沒有那小孩,陽陽可能那天晚上就”
鴉透的手不知不覺間已經捏緊褲子,他開口時聲音遲疑“那個陽陽,是不是叫杜青陽”
“哎,你怎么知道”
杜老太太仔細觀察著面前的少年,“說起來你跟那個小孩還挺像呢,都是漂亮的藍眼睛。”</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