攸晴垂著頭,說“謝謝翠姨。”
這就是柳翠拿捏她的手段,每次見面,都會以外婆的近況做結尾。吃人嘴軟,拿人手短,柳翠是在提醒攸晴,外婆的命還系在她手上,所以,攸晴必須要聽她的話。
“柳翠”
坐在辦公桌前,林海東看著從檔案袋里拿出來的一大疊資料,陷入沉思。
這已經是事發后的第五天,私家偵探送來了調查結果。
俞紅、譚蘇和攸晴,全是柳翠資助撫養的孤兒,三個小孩和柳翠都是沾親帶故,而柳翠經商三十年,經濟實力不錯,收養他們并沒有太大的負擔。
林海東起先懷疑攸晴等人,是因為他們都會功夫。武術雖然是華夏民族的傳統文化之一,但到了現代社會,會打的人真沒幾個了,林唯一遇到危險,居然有三個會功夫的年輕人出手幫他,怎么想都很奇怪。
拿到柳翠的資料后,林海東發現,柳翠的父母都是武術界的泰斗,一個練長拳,一個練刀術,家里旁支也多習武,算是一個武術世家,這么一想,好像也很正常。
“柳翠,柳翠”林海東一邊琢磨,一邊又看了眼柳翠的照片,照片上是個陌生的漂亮女人。他自言自語道“我好像在哪兒聽過這個名字,在哪兒呢”
這時,他的手機響了,是鄒敏的電話,他接起來,聽到鄒敏激動的聲音“海東唯一醒了”
“真的我馬上過來”林海東擱下電話,把檔案袋收拾好鎖進抽屜,急急忙忙地離開了辦公室。
林唯一昏迷數日,就是醒不過來,真是急壞了鄒敏和林海東,生怕他是因為頭部受傷造成了不可逆的傷害。偏偏醫生怎么查都查不出問題,試過了各種促醒的方法,都沒用,搞得一群專家一籌莫展。
就在鄒敏快要絕望的時候,林唯一終于睜開了眼睛。
守在病床邊的鄒敏喜極而泣,抓著兒子的手,剛要問問他感覺如何,林唯一的反應卻是叫所有人大吃一驚。
他表情驚恐,眼珠亂轉,又是揮手又是踢腿,把掛在手背上的點滴針都給扯了下來,接著又在病床上縮成一團,抱著腦袋大叫“這是哪兒這是哪兒救救我,救救我不要再關我了,不要再關我了”
那魔怔的樣子讓鄒敏直接傻眼,叫他也不應聲,碰他就被他甩開,最后幾個醫生護士齊上陣,摁住林唯一的手腳,才讓他安靜下來。
林唯一漸漸看清病房的環境,眼珠緩慢地轉動,視線經過那些陌生的臉龐后,最終定格在鄒敏臉上。
他盯著鄒敏看,一開始像是不認得她,看著看著,他的表情變了,抖動著嘴唇,居然“哇”的一聲哭了出來,梗著脖子叫道“媽,媽送我去安樂死吧,我求求你送我去安樂死吧我不想再被關起來了你讓我去死吧我受夠了,我真的受夠了”
鄒敏“”
好嘛,腦袋砸一下,還整出個安樂死來了,真能干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