攸晴說“都是皮外傷,很快就好了。”
柳翠繞過桌子走到她面前,用食指勾住攸晴的下巴,迫使她抬起頭來。她個子本就比攸晴高很多,又穿著高跟鞋,這樣的俯視令攸晴產生了巨大的壓迫感。
她一直都害怕與柳翠對視,那雙眼睛美則美矣,卻沒有感情,攸晴毫不懷疑,在柳翠眼里,自己和一只狗一只貓沒有區別,只有聽話、乖順,才有肉吃。
柳翠左右端詳攸晴的臉,收回手,淡淡地說“樓下有祛疤的藥膏,一會兒你拿兩支回去涂,小姑娘家家,挺漂亮的一張臉,自己要愛惜。”
攸晴低眉順眼“好的,謝謝翠姨。”
“說說吧,到底是怎么回事。”柳翠回到桌邊坐下,一邊插花,一邊漫不經心地說,“從頭說起。”
攸晴說“昨天晚上在紅姐客棧,我們吃晚飯的時候”
“停。”柳翠看著她,“從四月三十號說起。放假第一天,林唯一就去了俞紅那兒,對嗎”
攸晴“對。”
柳翠說“就從那天說起,之前你倆在學校里的恩怨,我已經知道了。”
攸晴沒敢隱瞞,把小長假里林唯一三次去到紅姐客棧的事都說了一遍,最后一次說得最詳細。她不知道警局的調查結果,只講客觀事實,不敢對內情胡亂猜測。
柳翠聽歸聽,手里的活兒一直都沒停,攸晴說完后,她很久沒出聲,攸晴等了一會兒,怯怯地問“翠姨,你知道是誰做的嗎”
“不知道。”柳翠嬌媚一笑,看向攸晴,“反正不是我。”
攸晴“”
見她愣住,柳翠補充道“你不就是這么想的嗎”
攸晴連忙否認“我、我沒有,沒有。”
柳翠站起來,在房間門里緩緩踱步,說“我能排除掉幾個人,剩下的幾個,我也不確定到底是誰。哎呀,誰讓林唯一是個香餑餑呢想他死的人太多啦。”
攸晴心驚肉跳“為什么”
柳翠失笑“為什么還能為什么因為錢啊很多很多的錢,你難以想象的數目。”
見攸晴驚訝地瞪大了眼睛,柳翠便耐心地講給她聽“林唯一的父親林海東是東敏集團的董事長,林海東家族在百富榜上常年居于三十多名到五十多名之間門,坐擁資產六百多億。”
攸晴在心里速算,六百多億這得有多少個零
柳翠沒理會她的震驚,“噗嗤”笑了一聲,繼續往下說“但是呢,這個所謂的家族比較搞笑,除了林海東,別的一個姓林的都沒有,全是林唯一的母親鄒敏這邊的親戚。林海東快六十歲了,你想象一下,如果他退休,或是死了,這龐大的家產要交給誰誰,會是東敏集團下一任的董事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