蒲云杉反而有點緊張,托起機械蜻蜓:“打起精神來,我現在可不是機械樹了,我要改掉我的設計圖。”
機械蜻蜓的眼睛都變成了qaq的形狀:“什么設計圖那叫命運蒲云杉,你要改掉你的命運”
小云杉樹被他吼得一激靈一激靈,但還是乖乖點頭,劃掉數據庫里的“設計圖”改成“命運”。
他是想,他現在是能長大的非常厲害的蒲云杉了。
所以他想試著改掉他的設、命運,他想改掉他的命運。
這個想法很微弱,很渺小,甚至就在剛才那一秒才剛剛成型,忽然就跳進他的處理器里。
以前的蒲云杉最希望有的,是一扇永遠都能打開的門。
門里面有多小的空間都可以,一小塊地方就可以。只要門能打開,在遇到害怕的事的時候,他就能立刻躲進去。
但現在忽然不一樣了。
見到眼前遠比機械獒更高、更大、更威風凜凜,隨隨便便一個鞭腿就能把機械獒打飛的大機器人,天才小機械師的血液都在沸騰。
水聲嘩啦啦,小灰石頭在金屬球里齜著牙哇呀呀沖殺,小嫩芽拿葉子特別捧場地啪啪鼓掌。
蒲云杉甚至沒來得及怎么看清這個龐然大物的全貌他近乎著迷地盯著每個軸承的連接、每個傳動結構的設計。
臂長、軌跡、角度范圍、軸數都是書里沒講過的,轉動慣量和最大扭矩設計完全打破了小機械師在書里學到的舊概念。
軸細節的優化遠超想象,每個齒輪都被卡在了最完美的那個位置,每個傳動桿的銜接聯動都恰到好處。
而且這是一個不需要意識操控的機器人。
只要遙控器和按鈕就能讓機器人沖過來,這就意味著內部還有更復雜的設計、更精妙的細節,至少有自動識路和避障功能,同時兼顧了平衡性和靈活度。
天才小機械師看著大機械外賣員靈活彎腰,鋪好餐布、擺好餐具和熱騰騰的飯菜,眼睛亮得都快發光了。
液晶屏已經開始發光了,蒲云杉緊張地和機械蜻蜓并排站著,機械手拉機械翅膀,磕磕巴巴第一次嘗試主動提申請:“導、導師先生”
穆瑜剛倒好冰可樂,聞言就回過身,耐心地半蹲下來,等他繼續說。
小機械師緊張到語序錯亂:“請問我借可以機器人這個大嗎”
機械蜻蜓恨鐵不成鋼,掐著機械音模仿蒲云杉,暗地里重新組句:“請問我可以借這個大機器人嗎”
小機械師的液晶屏悄悄給小蜻蜓發消息:q口q」謝謝
“可以。”大機械師導師點頭,“是隨手拼的,拆了也可以。”
應聘成為了這座別墅的執事和私人醫生以后,穆瑜在忙的那幾個小時,就是在拼這個。
其實直接畫個方框,從汽車人世界借來一輛沒有安裝ai的汽車人,相比之下要更方便。
但穆瑜還是更傾向于親自動手,在不超過這個世界的科技水準的前提下,用屬于當前世界的零件,拼一架能給小云杉樹拆著玩的機器人。
因為原本就是送給小少爺玩的,所以想研究也可以,隨便拆了也可以。
拆成一地碎零件,裝不回去也完全沒有關系。
液晶屏:
小云杉樹被大機械師導師酷得不會走路了。
在同手同腳走了好幾步、左腳把右腳絆倒了好幾次,終于走到噴泉池邊上以后,蒲云杉小聲問機械蜻蜓:“你說,我以后能這么酷嗎”
機械蜻蜓其實還有點憂傷:“技術上我是相信你的,但你不能讓我長腿。”
系統其實在想剛才的事,還有點因為小云杉樹誠懇地、認真地反思自己為什么會死難受。
系統偷偷把這件事從后臺給宿主打小報告,并把底線后退一小步:“長腿也行你要給我穿沙灘褲衩。”
“不長”蒲云杉立刻保證,“你可以飛得很高,想飛到哪就飛到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