據可靠傳言,汽聯現在已經不僅僅是和林氏切割、從此不與任何與林氏相關的俱樂部合作了。
甚至有條最破破爛爛怨聲載道的爛泥路,就被私下里非正式命名成了峰景傳媒路:生前也是個體面公司,諸位過彎的時候記得給油,使勁碾排水渠。
“宿主,穆瑾初那天原來去看了拉力賽”系統也是才知道這件事,“宿主那天沒去看嗎”
平行世界的兩條世界線,大部分發展路徑都一致,少量支線會有差異。
因為還在最終考核期間,系統的權限只能查閱反派相關世界線,并不能查看到穆瑾初的具體情況。
要了解那邊曾經發生過什么事,也只能靠穆瑜偶爾被喚起的回憶。
失之毫厘謬以千里,這些少量支線差異的疊加,最終讓這個世界的穆瑾初沒能活下去,也沒能如愿救十一個好孩子,而是消失在一場絕非本意的墜機事故。
絕非本意。
穆瑾初快活地整理檔案,填捐贈卡,聯系移民和辦理特殊藥物申請手續。
演了十多年戲的影帝退圈那年也才二十九歲,一個暫時還不太方便領退休金的年紀,給自己人生規劃的謝幕終局,是睡在一種不太疼的藥里。
最好不要太疼,然后把完整的、努力保持健康的身體捐出去,把所有在捐贈卡上打了對號的器官都捐出去,救十一個人。
最好是十一個好孩子。
兩個世界的同一個人,在關鍵事項上的選擇也會一致,穆瑜可以確定,這個世界的自己絕不想死于一場墜機:“有去看。”
在那一天,穆瑜也同樣去看了拉力賽,但兩個世界存在一樣根本性的不同。
所以那天穆瑜的行程,是去了拉力賽場館的專用閉路睡眠艙,躺下睡了一覺,身臨其境地觀看了拉力賽的其中一站。
系統恍然:“宿主那個世界,汽車拉力賽是在虛擬空間里舉辦的”
穆瑜點了下頭:“現實中的拉力賽太危險了。”
危險到每個操作都可能發生意外,每個意外都可能奪去性命。危險到即使完美地進行了全部操作,依然可能被狂暴的自然所突兀吞沒。
穆瑜所在的那個世界,在穆寒春意外身亡后不久,拉力賽就轉為在虛擬空間里舉辦,不再去挑釁真正的自然。
不要去挑釁真正的自然。
每個拉力賽的車手都極為清楚這一點。
穆寒春在騎著三輪車送兒子上幼兒園的路上,曾經給小木魚解釋,為什么自我介紹的時候,盡量不要說自己叫“穆泥石流沙卡拉卡雷陣雨biubiu”。
系統:“”
“我改過幾次名字。”穆影帝對只有兩歲的自己很寬容,“那時候年紀小嘛。”
系統小聲問:“宿主兩歲就上幼兒園了嗎”
穆瑜坐在第一排的觀眾席,把戴著墨鏡舉著應援棒的雪團小朋友舉高高:“我一歲半就上幼兒園了。”
因為穆寒春夫婦是真的很忙不論在哪個世界,他們都有非常忙碌和厲害的工作。
直到現在,穆瑜也依然認為那是很厲害的工作。
穆寒春和妻子不僅是極限運動俱樂部的教練,也都是義務救援隊的成員。這是他們擅長的內容所決定的。
極限運動,并非只是尋求刺激、追逐腎上腺素狂飆的快感。
極限,本就意味著別人去不了的地方他們能去,別人做不了的事他們能做。
狂暴起來的自然極端危險,無論泥石流、雷陣雨,還是大霧、暴風雪、沙塵暴,甚至一次強氣流干擾,都可能會要人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