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楓燃毫不猶豫點頭。
“如果你說了什么話,讓我很傷心,我就會好好和你聊,告訴你我因為這件事難過了。”
穆瑜說“如果我們坐下來聊,你愿不愿意和我一起想個辦法,讓我不傷心”
聞楓燃急得快破音“愿意愿意愿意只要你跟我說,讓我干什么我都愿意”
穆瑜笑了笑“那就好了嘛。”
“我永遠不會生你的氣。”穆瑜認真保證,“我們意見不和,就一起坐下來好好聊最多是我要你賠我精神損失費。”
“就這樣。”見錢眼開的假經紀人攤手,“不會有任何更壞的結果了。”
聞楓燃愣愣地僵了半天,才終于像是想起了怎么呼吸,用力喘了幾口氣,把頭低下去。
小狼崽的耳朵抖了抖,臉上重新有了血色,抿了抿嘴角,往穆瑜身邊一個勁地貼。
沒再害怕沒再緊張,焦慮也沒再發作。
哄高興了。
“知道啦喏。”聞楓燃在領子里翻了翻,摘下來一個吊墜,塞進穆瑜手里,“精神損失費。”
他現在是一毛錢都沒有了,昨天最后的幾塊錢都拿來給封口費了。
穆瑜啞然“這次怎么能怪你,是我想起了過去的事。”
“是因為我說的話嘛。”聞楓燃一人做事一人當,他手腳有勁兒了,立馬先把穆瑜扶到沙發上坐下,“你想起什么了,能和我說說嗎”
聞楓燃保證自己不是想打聽別人的,他就是看不下去假經紀人有難受的事,想想都抓心撓肝地不痛快。
血紅大野狼又想齜牙了“誰敢欺負你啊我去幫你報仇,揍扁他。”
假經紀人認真地想了一會兒,才拍拍身旁沙發的空位,示意聞楓燃坐過去。
聞楓燃不習慣坐沙發,總覺得太軟了沒骨頭,搖搖頭“你說,我蹲習慣了,不要緊。”
“先說正事好嗎”穆瑜征詢他的意見,探身拿過記事本,“小老板,我們其實有一個解決當前問題的方法。”
聞楓燃毫不猶豫點頭“你說。”
穆瑜把記事本里夾著的報名表給他看。
世界線的慣性始終存在,聞楓燃這一次沒有聯系那個模特經紀人,卻依然被街頭的星探一眼挑中,想邀請聞楓燃去參加一檔選秀性質的綜藝節目。
說是選秀,其實也不光是k,還有教學環節和排練環節基本上就是主打著“誰都能發光發亮”的主題,邀請素人參加合宿和舞臺競演,最終送人出道。
穆瑜衡量過后,還是認為聞楓燃適合參加這檔節目。
并不是急于出頭、也不是真缺這點錢。
而是因為聞楓燃的過去無法改變,十一歲時參加選拔培訓,那些足以成為談資的影像記錄,也都握在峰景傳媒手里。
一旦聞楓燃走到聚光燈下,這些遲早會被好事者昭彰于眾穆瑜當然也有能力替他抹掉這些過往,或是干脆收購峰景傳媒,但這是以后的事。
穆瑜只是認為,聞楓燃的過去,并不該被抹掉。
是這些掙扎著活下去、在污塵泥淖里不斷向上的過往,讓這棵小紅楓橫沖直撞地竄出來。那么他要做的,并不是把樹移在精美的觀賞花園里,讓人贊嘆葉子多美。
更適合聞楓燃的路,是索性從現在起就坦坦蕩蕩走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