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統這才意識到,原來聞楓燃聽的那個廣播,在意外停播之前,一直都是穆瑜在做“宿主為什么要租借頻道做廣播”
穆瑜“因為價格非常昂貴。”
系統“”
穆瑜“”
系統“好,好的”
好有道理。
它的宿主為了能多花錢,真的嘗試了很多辦法。
系統猶豫半晌,小心翼翼問“那宿主為什么沒有繼續做下去”
系統就沒聽過這個廣播。
它還在上系統學校的時候,要是聽見了這么好的廣播,一定會哭著寄一千張糖紙過去的。
穆瑜分給它一顆糖霜山楂,并不隱瞞“我生病了。”
系統立刻高度緊張“什么病”
穆瑜其實也不太清楚“不知道。”
只知道像是陷入了一片白霧,無人的懸崖下如刀的峭壁不管用,瘋狂的浪濤間唯一亮著的燈塔也不管用。
他最后做了那樣一期廣播,是打算把自己的財產,以“保險公司”的名義,分給所有寄去糖紙、自己給自己投保的小朋友。
大野狼聽電臺聽得不認真,他白天要打工晚上要打拳,還要做練習生,太累了,經常聽著聽著就睡著了,沒聽到寄信是要把信放在樹蔭下的郵筒里。
必須是樹蔭下的郵筒因為那些郵筒其實都是樹們幫忙長出來的,偷偷偽裝成郵筒,沉穩地混進每個世界的郵政體系里。
穆瑜和樹的關系很好,每個世界的樹都會幫忙,把信轉送到一顆大榕樹底下。
那顆榕樹獨木成林,盤踞在一座島上,絞殺了一切敢靠近的植株,卻也庇護一方水土,有數不清的鳥獸棲居其間。
榕樹只肯接納一個人上島,連穿書局的員工去,也要被那些粗壯的氣生根冷冷盯住,隨時提防著被一條氣生根掄出十萬八千里。
穆瑜連續幾個任務沒去報到,被穿書局的工作人員發現時,就靠在那棵樹下,被迷宮似的板根層層疊疊護住,意識波動淡得只能讓最精密的探測儀出現丁點漣漪。
“是過去的事了,只是個小插曲。”
穆瑜說“現在我又變成了很慘的打工人,錢稍微多一點,就要被抓進最終考核世界。”
系統假裝沒聽到,棉花手帕疊成的小船繞著穆瑜轉“宿主現在有工作熱情,打算通過最終考核了嘛。”
穆瑜笑了下,輕輕點頭“是啊。”
他幫棉花小船推了一把,讓美滋滋到處亂漂的校長在辦公室里自己玩,又順手畫了個方框,幫大野狼做了一場心心念念已久、怎么都做不成的“和童年偶像親切握手擁抱并肩回到孤兒院”的夢。
雖然大野狼估計不會信但穆瑾初其實也住過孤兒院。
從三歲住到五歲,然后被領養。領養他的人叫林飛捷,是穆父的舊友。
林氏在娛樂行業深耕,外帶諸多極限運動俱樂部之類連鎖副產業,最拿得出手的是峰景傳媒頂尖的經紀公司,電影起家、培養的明星藝人數不勝數,在業內有相當程度的發言權。
兩家的家境其實天差地別,會有聯系是因為賽車穆父名叫穆寒春,和妻子同為某極限運動俱樂部的教練,林飛捷是那家俱樂部的老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