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費歐娜,快上來”
殿后的費歐娜硬撐著拉上危塔的大門,門才剛闔起,劇烈的撞擊隔著門板差點掀翻她。
“全部上去躲進石牢”
凌亂的跫音在狹小的塔間被放大數倍,明明滅滅的燈火將每個影子都拉長扭曲,宛如無數盤旋不去的幽靈。曾經關押魔女的牢房如今卻是最安全的庇護所。費歐娜一腳踢翻角落供俸圣像的神龕去他的至高神,去他的圣城。
她搶過一把算上尖銳的銀燭臺,順手塞給離得最近的凱瑟琳防身。凱瑟琳愣了下,轉身就將燭臺交給保護雙胞胎的尤萊兒。
“紅月消失了”尤萊兒突然振奮一喊。
所有人抬頭看去銀藍的月光從塔頂的破洞傾泄而下,塔內亮如白晝,宛如一座屹立不搖的鋼鐵之城。鐘表匠的女兒蕾塔西推斷午夜已過,很快就能迎來黎明了。女孩們紛紛精神一振,紛亂的腳步踩上通往圓月的螺旋階梯,她們相信噩夢終將結束。
重新回到陰暗冰冷的牢房,蕾塔西不禁沮喪道“我們如果可以再早一點離開就好了”
奧莉維亞放下身段安慰她“放心吧,我沒收到家族領地有瘟疫的消息,你父親的病應該不嚴重,只是小感冒罷了,我們一定來得及回去。”
“什么父親”蕾塔西意識過來趕忙住了嘴,她嘆一口氣“嗯,希望大家都平安無事,蒔蘿女士說好會在外面等我們她應該沒事吧”
想到自己辜負了女士的囑咐,美麗的少女宛如失色的珍珠,難掩黯淡。
凱瑟琳探頭過來,安慰道“放心吧,女士比我們還有辦法,我們只要完成和她的約定就好了。”
她用手上提燈為大家驅散寒冷和黑暗,絨絨的燭光宛如一團橘黃的小雞,女孩的臉上洋溢著一種溫暖的力量。
“石門只有孔洞,我們躲在里面,等天一亮,就去找女士”
“該死”
隔壁傳來費歐娜的尖叫,幾人心頭一跳,就要沖過去查看。
“別過來你們快離開”只見費歐娜正隔著石門和一團黑影戰斗,凱瑟琳下意識提起油燈,眼前一亮,她的呼吸在剎那間凝結。
那是伊莎貝拉,嚴格來說“曾經是”。
一雙眼珠宛如融化的蠟球,在黑暗中亮得駭人,老婦扭曲的肢體像是一只潛伏的大蜘蛛。火光照出她生滿毛發的臉,圣修女的紅薊禮袍如呼吸的胎衣般緊緊包裹著她,那層染紅的羊毛似乎已經和皮膚完全粘在一起,形成半人半獸的詭異模樣。
哪怕變成這種鬼樣子,老修女殘存的意識也依然惦記著逃脫的罪女,石室滿布著猙獰的爪痕,深深刻著她對費歐娜等人的憎恨。
“罪、罪人死魔女燒死魔女”老怪物嘶吼著惡毒的詛咒,本來空缺的牙床長出一排參差不齊的尖牙,她現在的力氣也絕不是正常老人可以擁有。
費歐娜的身體卡住石門,她用鋼劍擋住利爪的攻擊,不讓伊莎貝拉出來。
“快快走啊”她近乎用盡力氣擋住石門,但伊莎貝拉還是捉到空隙,扭曲的手臂像蟒蛇一樣竄了出來,死死扼住女孩的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