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幼的蒔蘿在經過無數次失敗后,垂頭喪氣地坐在養母懷里。黑毛小腦袋靠在大橘貓的腦袋上,女孩仰望著強大的女巫,問什么是魔法什么又是靈感
那時的安柏給她泡了一杯加了蜂蜜的甜牛奶。
“魔法來自神明賜予的靈感,靈感就是使用魔法的契機。就像詩人想做一首美麗的歌謠,需要從各種故事中找尋靈感;而我們月女神的神眷者若想要使用完美的魔法,就需要從月光中汲取靈感。”
女孩迷茫了,她雖然有魔力,但無法正確使用魔法的自己永遠都算不上神眷者,這就像空有滿腹文辭的詩人,卻無法說出一句完整的話。
“那為什么我從來沒有過什么靈感女神是不是”不喜歡我
失落后面更多的是害怕失去,害怕女神已經看穿自己的秘密,害怕永遠無法融入這個世界。
“女神喜歡每個孩子。只是禮物從來不會登門拜訪,女神把她的禮物藏在各個地方,等著妳去發現阿。”
見女孩一臉半信半疑,金發女巫嘆了一口氣
“靈感麻,其實阿,就是世界萬物的聲音。”
女人伸出雙手,手掌輕輕攏住女孩的耳朵,腦袋有那么一秒的寂靜,蒔蘿似乎被猛地拉出了世界之外,
她可以聽到轟隆隆的血液彷佛巖漿在地脈鼓動,又聽到地脈之上的森林婆娑,群鳥爭先恐后地拍動翅膀,花的種子乘著羽毛旅行;它穿過粼粼的湖泊,越過無數群山雄岳,與星月同游天際,最后被日出前的一滴晨露打下,落入女人的手掌,她也被重新拉入世界。
安柏張開手掌,細小的種子逐漸伸芽,抽枝,最后綻放出一朵純白的月季花。
“這就是女神送我的禮物。”
她將瑩白無瑕的月季花別在女孩耳畔。
“總有一天,妳也會發現自己的禮物。”
女神有無數的姿態,在安柏口中的女神詩意而浪漫,她會為信徒從千里之外捎來一朵花的靈感;蒔蘿也曾經聽米達說,她在午夜的月光下梳理長發,女神會為她的頭發上色,注入源源不絕的魅力。甚至是女獵人柏莎,也曾經在弦月的箭芒指引下,一擊砍下一頭黑狼的首級。
蒔蘿不是沒有過怨懟和不滿,她曾經懷疑過女神的存在,但突然就在這一天,她才發現高坐于星辰之座的女神,原來一直離自己那么近。
由于妳的思考和感知回路異于常人,無法正確解析魔法靈感,所以才導致妳的魔法時常出錯,這種狀況若是持續下去,在妳成年禮之后,女神對幼雛的庇護解除,同時會完全解放妳的魔力,那么總會有那一日,妳會被錯誤的魔法反噬而失去性命。
她真的在守護自己。
既不浪漫,也不溫柔,更不兇猛,但蒔蘿卻感覺到無比的親切,就和安柏一模一樣。
蒔蘿幾乎可以想象女神這些年是如何埋頭苦思,她也許曾送過自己無數朵鮮花,溫柔的月光也曾看顧過自己的睡臉。但無奈中外語言體系不同,人家拼命想傳答案,蒔蘿就是接收不到,繼續錯誤答題,逼得女神只能獨立給不成器的孩子開個人班授課。
蒔蘿這是親媽媽了這是親媽媽了
妳使用的藥柜曾經是海對岸某位神明的依附物,也就是一種神明意識的殘骸。在妳的成年禮上,女神成功與那位異神的殘識達成共識,由他做為連接的橋梁,將魔法的靈感重新架構成妳所能理解的形式,也是“我”誕生的目的。這樣明白嗎
蒔蘿嚴肅地點點頭“就是女神做了一個只有我能使用的操作系統吧。”
沒錯,儒子可教。
也許是完全吸收了蒔蘿那份前世的記憶,精靈說話用詞都透漏著一種令她懷念的熟悉感。
蒔蘿感動之余,還是忍不住問了
“但為什么一定要是魔法少女的美食櫥柜呢”
之前不是說了,這是為了方便妳理解,我結合了妳熟悉的記憶和喜好,另外借用一些殿下的豐饒權能,打造出這個能完美符合妳魔力的
蒔蘿想證明自己還能在搶救一下“等等你可能太過著重在我童年的記憶,你應該知道什么叫黑歷史吧其實還有像是中華一番,還是異世界食堂、女神家今天的飯之類,都比魔法少女的美食櫥柜更”
因為我喜歡,這樣可以嗎
“可以”
好有個性的精靈,蒔蘿有些懷疑是不是自己長年狀況外,把經年累月的靈感憋壞了才生出這家伙。
“話說,你有名字嗎”
沒有。
“只叫你月精靈很奇怪,我可以給你取個名字嗎”
我也算是你的使魔,妳的確有冠名的資格。
“既然你是月精靈,那就取個和月亮相關的名字,就叫五仁吧。”
你知道我有妳全部的記憶吧
“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