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青冥開口就是石破天驚“喻大人,父皇的身體恐怕撐不了太久,有些人已經急不可耐要對孤下手了。”
“孤知道喻大人為難,但這種緊要關頭,喻大人身為朝廷重臣,孤請求大人暫留京城,以防不測。”
喻丞相面色凝重“太子殿下何出此言莫非是知道了什么事”
蕭青冥沒有多說,只是叮囑對方這幾日一定要在宮中值守。
按照慣例,皇帝病重時,丞相和六部尚書需要在宮中輪班防止意外,蕭青冥的請求并不過分。
喻丞相得了他的叮囑,格外警惕,一連三天,天天都呆在宮中守夜。
在第三日夜間,老皇帝病情突然惡化,太醫院的太醫們紛紛搖頭,不多時,便傳出皇帝駕崩的消息。
這一晚,跟蕭青冥記憶里一般無二,他獨自一人呆在父皇靈堂守靈,空氣又飄起了那股能使人恍惚神智的隱秘幽香。
不同時空的命運分叉路再次在此刻重疊。
然而,這次沒有童順在背后搞鬼,失去了埋在蕭青冥身邊最大的暗棋,陳皇后不得不派出了另外一個小太監下手。
蕭青冥早有準備,有喻丞相當見證人,當場叫小太監人贓并獲,順藤摸瓜牽連出陳皇后。
陳皇后怒氣沖沖向蕭青冥冷笑“笑話,區區一個小太監也敢污蔑哀家”
反正老皇帝已死,太子乳臭未乾,尚未成年,宮里只有她地位最高,就算喻丞相也無法拿她如何。
就在陳皇后矢口否認,撕下了過去賢妻良母的假面具,端起“太后”架子,再次指責蕭青冥不孝不悌時,老皇帝竟然在喻丞相的攙扶下突然現身。
陳皇后驚駭地瞠大雙眼,流暢的口齒突然卡了殼“怎么會陛下您不是”
老皇帝吃力地咳了幾聲“皇兒與我說時,朕本來還不肯相信,沒想到,朕才放出駕崩的消息,你就迫不及待露出真面目了,哼”
蕭青冥冷然瞧著昔年仇人被當眾廢去尊位,打入天牢,心中沒有太大的波動,仿佛只看了一出可笑又荒誕的鬧劇。
擁有一周目全部信息,處處占據先機,倘若還不能輕松一舉打垮仇人,那才是出鬼了。
一月后,老皇帝駕崩,太子登基。
紫極大殿上,蕭青冥身披龍袍,頭戴冠冕,坐在冰涼的金龍椅中。
舅舅黎昌站在武將之首,欣慰地看著他,喻老丞相也沒有喪身儒城,恭敬地站在文臣之前,皇叔瑾親王和弟弟都在,幽州未曾淪陷,萬里之外的燕然正在派遣使者前來議和
他俯視著伏跪行禮的朝臣們,文武百官山呼萬歲之聲如潮涌。
俯首的人群里,唯獨一人悄悄抬起頭來,向他投來視線,不料正好與蕭青冥望過去的目光撞在一起。
沒有經歷那些沉痛的喻行舟,朝他揚起一絲溫雅的微笑,動了動嘴唇,無聲叫他,陛下。
清晨的晨曦悄然蔓上寢殿床帳。
蕭青冥緩緩睜開眼,望著床頂金色的祥云紋樣發呆,似乎仍未從二周目的夢境里清醒,手里那個神奇心愿盒已經消失無蹤了。
他轉過頭,喻行舟正支著腦袋側臥在一旁,含笑看著他“陛下在做什么夢夢里一直在笑。”
蕭青冥慢慢眨了眨眼,道“朕確實做了一個美夢。”
“真巧。”喻行舟低下頭,輕輕吻住他的嘴角,“我也是呢,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