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砰砰”
七八個閻王軍宛如被人迎面重重錘了一拳,當場被射下馬,消失在了滾滾鐵蹄之下,然而這并不能阻止這支強悍的騎兵沖鋒。
張束止心頭大驚“不好,距離太遠了”
閻王軍身上的重甲實在太過厚重堅硬,火丨槍的圓形鉛彈在遠距離中,難以射穿他們的鎧甲
張束止當機立斷“停止射擊等敵人突入五十步”
火丨槍隊令行禁止,立刻放棄射擊,但五十步的距離對于燕然鐵騎而言,不過轉瞬即至。
隆隆的馬蹄撼動大地,這支可怕的活閻王,大名無人不知無人不曉,尤其在所有人面前表演了什么叫騎兵的碾壓式戰力。
士兵們緊張地汗濕了后背,他們甚至已經可以看清對面敵人猙獰嘲弄的笑容。
肅殺的血腥氣在騎兵帶起的狂風里撲面而來,那是死亡的氣息,是戰場上無數同袍亡魂的嘶聲吶喊。
所有人的心臟都在顫抖,生與死,就在一瞬間
“準備”張束止滿手都是冷汗,但他不能動,不能流露出絲毫的退縮和緊張。
近了,近了,馬上就要沖到火丨槍隊面前了
張束止瞇著眼瞄準距離,揮手揚聲“射擊”
“砰”第一排百余名士兵同時扣動扳機,槍聲整齊劃一地如同只有一枚彈丸一般。
幾乎是槍響的同時,最前排的閻王軍瞬間倒下了將近百人,整齊得宛如撞上了一堵看不見的高墻。
中間作為陣眼的蘇里青格爾勃然大驚“那是什么”
不等他反應過來,第一排的火丨槍兵緊跟著射擊,“砰砰砰”又是一陣刺耳的槍聲,這次閻王軍在慣性作用下,沖到他們面前的騎兵更多了,倒下的人數也變得更多。
第三排火丨槍兵再次發威。
連續三次射擊后,原本就只剩一千五百人的閻王軍,一下子又減員數百。
不過短短的幾個呼吸功夫,他們甚至還沒沖到敵人面前,傷亡就快要趕上剛才一路披荊斬棘,硬沖出一條血路時損失的人數。
蘇里青格爾的心頭簡直在滴血,握著長槍的手不斷發顫。
他死死咬著牙,太陽穴突突直跳,直勾勾望著皇旗飄揚的高地方向“蕭青冥”
每一個閻王軍的培養都要花上十年功夫,投入無數金錢和精力,每一個都無比寶貴,沒想到今日一天,就折損了將近一半
這樣的損失,即便是他身為燕然王,也無法承受。
然而對面的火丨槍兵還在繼續射擊,減員,繼續減員。
幾滴豆大的雨滴自天空落下,漸漸滴落在每個士兵頭臉上,不過數息功夫,雨滴越來越大,越來越密集,隨著烏云間一聲轟隆悶雷,終于變成了滂沱暴雨。
壓抑了整整一日的大雨,竟然在此刻傾盆澆落。
無數密密麻麻的雨滴爭先恐后撲向大地,拍打在每個士兵身上,又被馬蹄踏碎,如瀑暴雨浸透了鎧甲,淋濕了火丨槍,浸濕了火炮。
張束止和身后的火丨槍兵們愕然失色,怎么偏就這個時候下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