叛軍就有幾十萬大軍了,再加上十萬人,光是想象一下那密集的攻城沖鋒,像螞蟻一樣蜂擁而至,一眼望不見盡頭的敵人,守城士兵們就是一陣頭皮發麻。
哪怕他知道城頭上有火炮這種殺傷利器,可數量和殺傷范圍終究是有限的。
一旦被叛軍攻上城頭,失去了距離優勢的火炮就沒了用武之地,到時候,依然是拼刺刀的白刃戰。
須臾,蜀軍大營,鋪天蓋地的大軍傾巢而出,在戰場上拉開了總攻的架勢。
蜀軍主將將壓陣的中軍也調到前方,龐大的中軍和兩側側翼浩浩蕩蕩在戰場上排開,烏泱泱全是漆黑的人頭。
決戰的肅殺之氣撲面而來,城關上的守軍們看著這一幕屏住呼吸,緊張地手心都滲出汗來。
“終于來了。”蕭青冥放下望遠鏡,勾起嘴角笑了笑,隨即收斂笑意,眼神清銳,“眾將聽令。”
秋朗、張束止、陸知等將領立刻單膝跪地“臣在。”
“禁衛軍全軍出城,一戰消滅叛軍,不得有誤”
幾人心頭一陣顫動,齊聲道“謹遵陛下諭旨”
城關之外的蜀軍大陣之中。
蜀王坐在后方的觀戰高臺之上,皺了皺眉“夷族的蒙烈怎么還沒過來拜見本王”
主將搖了搖頭“蒙烈沒有來,倒是有一個自稱是樓部副將派人的人來過。”
“罷了。”蜀王搖搖頭,“你派去告訴蒙烈,本王兵馬攻城一月之久,已然疲憊,夷族失期在前,倘若還想按照原本商定的協約,就必須在此戰立功。”
“蒙烈知道該怎么做。”
蜀王瞇著眼望著長恒關的方向,心里盤算著小九九,夷族恐怕還不知道對面火炮的厲害,正好充當前鋒消耗的炮灰。
這么長時間以來,他已經摸清對面火炮不過二十來門,而且無法長時間連續不斷的轟擊,中間是有空擋的。
只要有足夠炮灰去填平這個空擋,蜀軍就能以最低的損耗爬上城頭。
便在此刻,長恒關的城門突然大開,綿綿無盡的禁衛軍涌了出來,在蜀軍陣前排開軍陣,雙方遙遙相對。
銀亮的鎧甲,鋒銳的槍尖,披甲的馬匹,整整齊齊出現在所有人視野之內,在正午金色的陽光里,閃爍著鋒芒畢露的寒光。
雙方尚未開始相互沖鋒,那股廝殺前的壓抑和肅殺之氣,已然籠罩了整個戰場。
作為新加入的生力軍,夷族大軍奇異的裝束顯得與戰場極為格格不入,但此時此刻,沒有人在意這一點。
看臺上的蜀王,透過望遠鏡,看著夷族大軍總算踏入戰場范圍,士兵們紛紛舉起了手里的長弓,一副即將投入戰斗的架勢,不由滿意地微笑起來。
蜀王一改前幾日的暴躁憤怒之態,志得意滿道“傳本王命令,全軍準備總攻”
隨著一聲嘹亮的長號,蜀軍方陣開始調動側翼,給夷族大軍騰出前鋒的位置。
蜀王摩拳擦掌,等待著一場以巨大的兵力優勢碾壓性的勝利,一雪連日來的憋屈。
便在此時,在蜀王想象里,本應該向皇家禁衛軍發起攻擊的夷族軍,不知何時起改變了方向,竟然朝著蜀軍逼近過來。
“夷族搞什么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