數個巨大的軍陣漸漸回攏重整旗鼓,在漫天黃沙中自有一股震撼人心的強大氣勢。
堂堂正正之戰,靠的就是以人多欺人少
蜀王看著自己坐擁的幾十萬大軍,只覺穩如泰山,這次起兵之前,他早已暗中聯絡了燕然王和西南夷族。
軍夾擊,蕭青冥那點兵力捉襟見肘,最后一定是被圍攻致死的下場。
那個禁衛軍統領秋朗武力再高又如何他雙拳還能抵擋千軍萬馬不成
在兩軍交戰的時候,匹夫之勇根本無法改變戰局。只消一輪箭雨,哪怕對方是武神降世,也只有被射成刺猬的份。
這天晚上,長恒關守軍終于睡上了十數日來第一個安穩覺。
翌日一早。
前幾日每天清晨響起的進攻號角并未如期而至,蜀軍在城關外擺開陣勢,與秋朗所部遙遙對峙。
城關處,蜀軍的使者騎著馬來到秋朗陣前。
他面上一臉倨傲之色,對著秋朗揚起下巴道“我們王爺有言,十分欣賞秋將軍的勇武,如今我蜀州五十萬大軍直撲京城,更有燕然和夷族大軍,一北一南虎視眈眈。”
“偽帝倒施逆行,得罪天下士人,注定是一敗涂地,眾叛親離的下場。”
“閣下一身本領,何必跟注定的輸家陪葬只要閣下愿意投誠,王爺座下大將之位,依然為閣下留”
他話音未落,卻見秋朗神色驀然一沉,眸中厲色如有實質,嚇得使者脊背發寒。
他張大嘴,后面的話還卡在喉嚨管,對面的青年將軍手腕一動,只見一道銀光一閃而過,快得看不清軌跡,使者頭頂一涼,緊跟著額頭流下一線血跡,沿著鼻尖往下滴落。
使者大駭,差點從馬背上跌下去,他巍顫顫摸了一把頭頂,松垮的發髻竟然從中間斷裂,順著兩側滑下來,束好的頭發瞬間在風中凌亂,宛如一個瘋子。
秋朗在劍尖上屈指一彈,冷冷道“留你一命是讓你回去告訴蜀王,只要他立刻投降,本將軍就留他一具全尸。”
他捂著頭頂,瞠目結舌地瞪著秋朗“你、你竟敢”
“還不滾”
使者驚怒交加,慌忙地抱住馬脖子,拉緊韁繩飛也似的逃回了蜀軍陣營。
蜀軍高地的看臺上。
蜀王得了回話,差點氣得七竅生煙“他竟敢如此侮辱本王真是敬酒不吃吃罰酒”
“來人,傳本王令,給我射死他”
蜀軍主將親自領兵,傳令旗手在軍陣中來回穿梭,不到片刻,蜀軍軍陣中的攻城步卒開始后撤,露出整裝待發的弓箭手。
本來攻城時,弓箭兵自下而上朝城墻射擊,很難發揮作用,眼下秋朗的先鋒部隊出城迎戰,倒是叫蜀王這支引以為傲武裝的弓箭軍派上了用場。
這支足足由一萬多人組成的弓箭兵種,在前排盾牌兵的保護下,整齊地朝著秋朗的先鋒軍逼近。
萬人齊踏的腳步揚起漫天塵土,氣勢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