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下,有手持喇叭的傳話侍從,將蕭青冥的每一句一遍遍接替向下傳。
眾人靜靜聽著,廣場上的軍士們漸漸顯出沉痛憤怒之色,就連看臺上的文臣武將們,也低頭沉思,滿腹感慨。
蕭青冥頓了頓,接著道“為了擺脫那個備受欺壓,屢戰屢敗的過去,我們每個人都付出了巨大的代價,和無比艱辛的努力,才能一步一步,走到今天。”
“只為能讓大部分人都過上吃飽穿暖、和平安穩的日子。”
蕭青冥話鋒一轉,陡然沉下臉色道“可是偏偏有人不愿意,因為大部分人想過得好,他們這一小撮人,就不能再像從前那樣占據大家的土地,壓榨民脂民膏,作威作福”
廣場上,將士們不由自主呼吸變得沉重,擰起眉頭,雙手緊緊握拳。
“而今蜀王謀逆,號稱五十萬大軍,直撲京城,他和他身后那些魑魅魍魎,對了反對朕,反對朝廷政令,已經喪心病狂,無所不用其極。”
“如果叫敵人得逞,我們數年來所有的努力,都將化為烏有,一切都將恢復從前的樣子。”
“你們得到的土地,將會被收回,那些世家大族會重新壟斷知識和科舉之路,通過特權兼并土地。”
“武人會繼續被歧視,回到從前被人嘲弄役使的卑微地位。”
原本安靜聽訓的禁衛軍方陣瞬間響起一陣騷動,皇帝的每一句話都無比清晰地傳入他們耳中,一字一句都通俗易懂,完全戳中了他們心底最大的痛點。
士兵們有的憤怒,有的不安,有的焦灼,廣場上的氣氛越來越凝重肅殺。
蕭青冥沉聲大喝“諸位,難道你們愿意回到過去嗎”
同一時間,幾乎所有人都發出憤怒的吼聲“不愿意”
“跟叛軍拼了”
呼嘯之聲如沸,直沖云霄,強悍的氣勢幾乎震得看臺都抖了三抖,坐在椅中的眾臣們皆面露震驚之色。
兵部尚書關冰歷經兩朝,尤為感嘆,對著身邊的吏部尚書厲秋雨道“早年間的軍隊,但凡有今日一半、哦不,三分之一的果敢和悍勇,哪里會輕易丟掉幽州呢”
厲秋雨同樣一陣唏噓“當年燕然軍圍城時,禁軍中多少哀鴻遍野,每天都要派人巡捕逃兵,現在真是截然不同了。”
蕭青冥抬起雙手微微往下壓,很快,看臺上下漸漸重新安靜下來。
“說得好。”他點點頭,“朕也不愿意,并且,絕不允許任何人企圖毀滅我們來之不易的碩果。”
“今時不同往日。諸位早已不再是當年一片散沙的禁軍,朝廷更不是曾經無能的朝廷。”
“朕,將御駕親征,帶領諸位平定叛軍,收復幽州。”
聽到御駕親征四個字,眾人不可置信的激動之色溢于言表,看臺上幾個武將雖然此前就已經知道皇帝的決意,此刻依然興奮得漲紅了臉。
無論是秋朗、張束止、葉叢這些最初便忠于蕭青冥的,亦或者凌濤、陸氏兩兄弟,以及左遇明等半路歸順的人,皆是目光灼然地望著他的身影。
作為武將,跟隨皇帝親征,被親眼見證在戰場上如何殺敵立功,是多么大的榮耀。
感受到這股渴望的目光,蕭青冥環顧四周,肅然道“諸將聽令。”
武將們齊齊跪倒“末將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