蒙烈一想到自己在大朝賀上當眾出丑,就恨得牙根癢癢,即便如此,他依然對那十發震天動地的禮炮心有余悸。
雖說只是禮儀之用,但那么大的聲威,也足夠嚇人,他總覺得啟國皇帝還藏著掖著更厲害的武器,沒有拿出來。
“蜀王爺如何能保證自己一定能贏呢更何況,如今啟國皇帝威望甚隆,早已不是過去幾年那個人人唾罵的昏君了。”
“蜀王爺若在這種情況下起兵,只怕是師出無名,讓人詬病。”
蜀王并沒有親眼見過蒙烈口中軍容整肅的禁衛軍,和什么威力驚人的武器,但從前的禁軍是什么模樣,他還是知道的。
不過蕭青冥能打退包圍京城的燕然大軍,不得不承認必定有不凡之處。
蜀王笑道“蒙先生不用擔心,我們蜀州韜光養晦多年,兵強馬壯,錢糧武器都不缺,就算他蕭青冥禁衛軍戰斗力驚人,憑我蜀州龐大的兵力,再加上南交國的襄助,還會怕他嗎”
“至于出師之名就更不用擔心了。”
蜀王拿出一份大啟日報和兩份密報,一份來自京城,一份來自燕然。
“蕭青冥竟然當眾宣稱自己登基前被童順關押五年,龍椅上是一個冒牌傀儡,這么荒謬的說辭如何取信于人分明就是他在推卸幽州失地的責任,反正本王是一個字都不信”
蜀王又指著那兩份密報道“前太后陳氏大概快咽氣了,蕭青冥完全是自己把把柄送到本王手里。”
“本王只需要宣稱,他才是那個冒牌貨,原本真正的皇帝已被他害死,而他不孝不悌,先是逼迫太后出家,現在更是暗地里害死太后。”
蒙烈皺眉道“這,會有人相信你嗎”
蜀王冷哼道“信不信不重要,有疑點就夠了。他輕視科舉,提拔六科,還廢除士紳不納稅的特權,違背祖制,不知道天底下多少士紳大戶恨不得他去死。”
“現在他們不說話,只是因為沒得選擇罷了。”
“本王需要旗幟鮮明表示反對他的,天下有識之士自會投奔我蜀州,為本王搖旗吶喊。”
見蒙烈依然有些躊躇,蜀王心中不屑,果然是南邊山溝溝里沒什么見識的小國,膽小如鼠,只不過去了一次京城觀禮就怕成這樣。
蜀王又翻看燕然密報,道“燕然即將與羌奴國聯姻,如此一來,雍州軍必定不敢輕動,蕭青冥絕對不可能多線開戰,眼下絕對是我們的天賜良機”
“果然繼續猶豫下去,錯過了這個絕佳的機會,將來等蕭青冥擴軍到十幾二十萬,就更加難以對付了。”
蒙烈一陣動搖,原本按他的意愿,根本不想摻和啟國的叛亂,最多在蜀王造反時,趁機圈占一些邊境領土就好,然而國主卻被蜀王劃出的一片邊境領土迷了眼,口水流了三丈遠。
他暗暗嘆口氣,將國主交與他的一份地圖拿出來攤開。
“蜀王爺,按照上次在信中的承諾,我們國主派兵相助,事成之后,西南這片領土,就要劃給我們南交國。”
蜀王看了看他地圖上劃的那條線,眼角狠狠抽搐了一下,這群貪婪小人,竟然比他承諾的城池,多劃了上十個
他頓時不悅“這跟我們說好的不一樣吧。”
蒙烈強硬道“蜀王爺,啟國皇帝禁衛軍的厲害你不知道,你沒看大啟日報上面關于津交鹽場那篇消息嗎渤海國都敗在他們手下。”
“如此大的風險,不劃分一些領土怎么行”
蜀王冷眼看著他,蒙烈有恃無恐,兩人僵持片刻,蜀王輕哼一聲“也罷,本王答應就是。不過你們南交的兵力,必須聽本王命令行事”
蒙烈想了想,點點頭道“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