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目光往下滑,落在最后一個選項上。
選項三,效仿前朝三王叛亂、奸宦謀逆,以替身傀儡取代真龍天子,以圖改朝篡位之典故
蕭青冥挑了挑眉,看著很像民間野史話本里的橋段,但也沒有更合適的說辭了。
無論如何,把黑鍋推給奸臣,總比穿越和游戲系統可信點。
那廂,書盛手里的“罪己詔”已經念完,對于皇帝的瘋狂甩鍋和各種語焉不詳,大臣們臉上各有各的一言難盡,皆默默抬頭望著高臺上的皇帝,等待最后一個蓋棺定論的解釋。
蕭青冥慢悠悠從龍椅里站起身,來到臺階之前,俯視著跪了滿殿的大臣們。
最后一眼,冷冷落在被幾個侍衛按在殿中央的陳玖等人身上,陳玖莫名打了個顫,脊背升起一股涼意。
蕭青冥微微抬起手,命令道“將人帶上來。”
眾人一愣,卻見幾個太監領著一男一女兩人,戰戰兢兢踏入大殿之中,一路來到御階前跪下,女子看打扮應當是昔日伺候過前任太后的宮女。
而另外一人,直教人大跌眼鏡此人不是別人,竟然是一直關押在天牢里,還留著一條性命的前探花郎
昔日此獠勾結奸宦童順,企圖對皇帝下毒,圖謀不軌,最后卻因揭露密道和燕然細作同黨有功,僥幸未被砍頭。
群臣愕然地瞪大了雙眼,萬萬沒想到,這張佞臣的面孔,居然還有重現朝堂的一日。
百官之首的喻行舟,反應尤其激烈,他騰地一下站了起來,黑沉沉的眼神鋒利如劍,就差沒在對方身上戳幾個血窟窿。
探花哪里敢跟喻行舟對視,被對方森冷的眼光盯得如芒在背,恨不得找條縫把自己埋起來。
陛下竟然把此人帶上殿,是什么意思莫非還要給謀逆之人翻案不成
陳玖等淮州系官員個個驚疑不定地望著這兩人,不明白皇帝心里究竟打的什么算盤。
蕭青冥將眾人神色一一收進眼底,淡淡道“八年前,彼時先帝剛駕崩不久,朕尚未正式登基,一夜正在先帝靈堂守靈時,卻遭奸人暗害,跌落湖中,險些溺亡。”
皇帝這話一出口,眾人立刻傳來一陣騷動。
這件宮闈密案,實則在宮內早有傳言,不少大臣都聽過,當年宮中還曾傳出皇帝失足落水后大病一場,舊疾復發迷了心智,從此性情大變的說辭。
事實上,登基前后的皇帝,確實性子大不相同,只是這件事背后牽扯不小,被當年牢牢掌握著宮中權柄的陳太后壓著,沒人敢議論罷了。
直到今日,皇帝終于當著眾臣的面,親口定論是“奸人暗害”,而非失足落水。
不少大臣暗暗交換著眼神,既然皇帝選擇這個時候說出這件陳年舊案,后續恐怕更不簡單。
瑾親王蹙起眉頭,暗暗瞥了一眼懷王本該站的位置,他早些時候被派到淮州出任巡撫,現在人不在京城,瑾親王忍不住松了口氣,幸好他不在,否則接下來可就尷尬了。
外面那些大臣或許并不清楚,陳太后緣何被皇帝送去做師太的,他們這些宗室可是知道的一清二楚,那個暗害皇帝落水的奸人,不就是前太后嗎。
蕭青冥目光望向臺下宮女和探花郎,道“將你二人所知的事,當著天下人的面,如實招來,若敢隱瞞半句,便是欺君。”
宮女顫巍巍地瑟縮一下,咽了口唾沫,這才小聲道“啟稟陛下,奴婢曾經是寧德宮的掌事宮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