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還敢再多嘴一句沒見那幾個在背后攪風攪雨的,已經被抄家問罪投入大牢等死了嗎
哪料,蕭青冥投下的驚雷卻遠不止這一道。
“此事種種因由,皆由淮州清田一事而起,前有欽差葬身火海,后有官員妄圖攀咬朝廷重臣,以對抗朝廷政策。”
紫極大殿上,眾臣們鴉雀無聲,每個人都隱隱感覺到,被徹底激怒的皇帝,真正要對淮州下手了。
“淮州官僚風氣,頻頻拖延搪塞中央政令,令朕實感痛心。”
眾人打起十二萬分精神,屏息靜氣,等待皇帝懸在半空中的鍘刀砍下。
蕭青冥高坐龍椅之上,沉冷的目光俯視殿下眾臣“朕決意,從即刻起,發布新政官紳一體納稅,從淮州開始試點,為期一年。”
“從試點開始起一年內,淮州官紳將不再享受免稅特權。家里有多少田畝,就要向朝廷交多少糧稅”
“但凡有不服從者,就地革職,永不敘用”
蕭青冥這幾句話剛一落地,朝野上下,瞬間沸騰。
紫極大殿之上,除了喻行舟和其他早已知道內幕的六部尚書們,剩下的朝臣個個呆若木雞。
其他州府出身的官員也就罷了,不少人暗自竊喜,至少還沒有砍到自己頭上來。
而那些出身淮州的官員,則徹底傻眼,欲哭無淚,恍恍惚惚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皇帝舉起的這把鍘刀也未免砍得太狠了吧
早知道會是這種結果,他們就應在梅季那幾人潑臟水之前,將他們個先悶進茅廁里淹死
自從有了大啟周報,京城新出的各種消息和政令,傳播到其他州府的時間大為縮短。
從前從府衙掌握朝廷下發的公文,到面向百姓放出告示,最起碼也要經歷一兩個月。
而今,還不到十天半月,最新一期的大啟周報,便把朝廷即將在淮州試點官紳一體納稅的政策公布了出來。
淮州世界,陳家。
“老爺老爺大事不好了”
管家手里拿著一份新鮮出爐的大啟周報,急匆匆跑進正堂,就看見陳家家主陳恩和另外幾個世家家主,正憂心忡忡地商議著什么。
陳恩不耐煩道“慌什么不就是陳大人他們被抄家下獄的事嗎我們已經知道了。”
管家顫抖地舉起手“不,這事比那事還要嚴重,據說陳大人他們徹底惹怒了陛下,陛下他”
陳恩年過七旬,早已老眼昏花看不進去書報,按著額頭搖搖頭道“罷了,陛下要清田就清田吧,大不了咱們幾家多出些錢糧,舍錢消災”
管家用力打斷他“不是啊,朝廷宣稱要官紳一體納稅”
“什么”
“哐啷”一聲,錢家家主手里茶盅滾落在地,砸了個粉碎,梅家家主急著從座位起身,差點跌了一跤。
陳恩一把扯過報紙,用京州出產的一把放大鏡仔仔細細把頭版頭條看了一遍,越看臉色越慘白,尤其當他看見最后一行的小字從淮州開始試點。
突然眼前一黑,直挺挺暈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