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好不容易才依靠真理刊獲得的名聲和贊譽,還沒好好享受到名望和意見領袖帶來的好處呢。
怎么就橫空出世來一個勞什子大啟周報,來搶他的風光呢
朝廷根本就是故意跟他作對
陳沛陽腦門青筋暴起,突然他靈機一動“快去打探一下,這個大啟周報究竟是哪家在做大不了,咱們也跟著學,憑什么官府能做報紙,我們也可以”
舉子撓了撓頭,道“聽說朝廷最近派了官員來淮州,一個姓花,另一個就是上次那個女探花,叫林若。”
陳沛陽聽到女探花三個字就恨得牙根癢癢,好哇,上次就是這個小女子搶走了他的進士名額,現在又要跟他爭名望,簡直豈有此理
京城,皇宮,御書房。
春光正好,午后的陽光自繁花間隙灑落,在窗欞上鋪開點點斑駁金光。
蕭青冥正倚在御書房暖閣的貴妃榻上,翻閱最新的大啟周報,總務內務總管太監雙手捧著淮州送來的一副美人圖冊,手都舉酸了,陛下就是懶得看一眼。
“陛下,這秀女都送進宮了,您就看一眼吧。外面的大臣們議論紛紛,都說貴妃娘娘一年來無所出,而且嫉妒心太重,不許陛下廣開后宮納妃立后”
內務總管瞄著陛下的臉色,小心翼翼道。
“哼。”蕭青冥沒好氣地從鼻子發出一聲悶哼,最近收到類似的彈劾奏折,都快堆滿一書桌了。
今日早朝更過分,幾個御史連同一群淮州世家大臣共同彈劾貴妃,稱皇帝過分寵愛貴妃,不顧皇家開枝散葉繁衍后嗣的責任云云。
言語之間句句明里暗里斥責貴妃狐媚勾引皇帝日日沉溺溫柔鄉,從前的先皇皇爺皇祖們,在蕭青冥這個年紀,皇子都能打醬油了,而貴妃卻一個蛋都下不出來,后宮還空空如也能聽見回聲
“不孝有三無后為大。簡直是狐媚惑主,紅顏禍水”
“陛下如果當真顧惜貴妃娘娘,就不應該讓娘娘背上這樣的污名,勸陛下廣納后宮,替皇室開枝散葉,才是一個賢良貴妃應有的風范”
說這話的大臣本著一顆真心實意為皇帝著想的心,本以為會不會有人反駁這番政治正確的勸諫。
不料,第一個朝他發難的竟然不是皇帝,而是文官之首的攝政喻行舟。
喻行舟一改平日儒雅和煦的作風,如同一只炸開了渾身刺的黑刺猬,對著那名苦口婆心勸諫的臣子,就是一通陰陽怪氣語氣激烈的輸出。
從對方家里妻妾成群整日鬧得家宅不寧,到偷偷勾搭青樓頭牌養外室,兒子雖多卻全是不學無術的草包沒一個成器的
口吻之嚴厲,言辭之刻薄,令滿朝文武目瞪口呆,整個紫極大殿鴉雀無聲,只有喻行舟一張利嘴,把眾人罵的不敢吱聲。
唯有一人,端坐在龍椅之上,面無表情地努力維持著威嚴,生怕自己笑出聲損害天子英明神武的偉大形象。
躺在貴妃榻上的蕭青冥掏了掏耳朵,懶洋洋道“把那些彈劾貴妃的奏折都拿走”
書盛一臉為難“陛下,這”
“陛下還是不要為難書公公了。”御書房外突然傳來一聲熟悉的笑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