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知無奈,抱拳道“陛下,當真不能再給他一次機會嗎”
陸返突然急中生智,忙不迭道“日,哦不,一日請陛下給小人一日時間,必定掃蕩荊湖所有水寨,除去荊湖水匪,替陛下分憂”
“一日”蕭青冥總算有了點興趣,挑了挑眉,“你有這本事便是你兄長也做不到吧。”
陸知挺起胸膛,拍了拍結實的胸肌“陸地上小人自然不如兄長,但在這荊湖,絕不會有人比小人更合適。”
蕭青冥與喻行舟對視一眼,他慢悠悠道“你既然夸下海口,朕就當你立下軍令狀,若你果真能在一日之內攻破所有荊湖水寨,朕就許你加入你兄長麾下。”
他微微一頓,帶著幾分惡劣的笑容道“若是你未能實現,朕非但不會開恩,還要治你欺君之罪。”
“啊”陸返懵了,愣了愣轉頭看向二哥。
陸知恨鐵不成鋼地狠狠對著他的后腦勺來了一巴掌“快點謝恩”
陸返也不敢多說,老老實實趴在地上謝恩,跟著兄長告退。
待陸家兄弟離開,帳中只剩蕭青冥和喻行舟兩人。
喻行舟手里剝了一顆碩大的紫葡萄,晶瑩的果肉送到對方嘴邊,被蕭青冥張嘴吃掉。
“陛下既然并不斷算治那陸返的罪,為何還如此嚇唬他”
蕭青冥拉著他的手腕,伸出舌尖卷走對方手指沾染的一點酸甜汁液,挑起眼尾,哼哼道“誰讓他哥對朕不敬,他也對朕不敬,朕是那么好欺負的嗎”
“最好嚇死他哥倆,讓他們罵朕”
喻行舟強忍著笑意,啼笑皆非地望著他“陛下如此小心眼,將來做個明君”
蕭青冥一本正經道“老師休要胡說,若非朕寬宏大量,早把他丟進河里喂王八了。”
他頓了頓,又扣著字眼強調道“什么將來朕明明現在就是明君”
喻行舟順從地點點頭“陛下說的是,是臣失言了。所以,還要吃嗎”
蕭青冥瞥他一眼,依然把玩著對方的手指,矜持地點點下巴“老師盛情,朕怎好拒絕”
喻行舟低低一笑,銜了一顆葡萄在嘴里,喂了過去。
蕭青冥剛囫圇咽下果肉,喻行舟一雙柔潤的唇便追著貼上來。
他捧著蕭青冥英俊的臉,在眉心印下一吻,又銜住對方下唇輕輕摩挲,嗓音低沉含笑“陛下就算小心眼,臣也喜歡。”
蕭青冥攬著他膩膩地親吻一會,突然醒悟“你是不是在變著法偷偷貶損朕呢”
喻行舟輕笑“臣哪里敢”
片刻,帳中便隱約響起若有若無的喘息聲。
翌日清晨。晴空朗朗。
自從攔河改道成功以后,荊庭城南岸舊河道的水位就略略下降了些許,連帶影響了荊湖的水位也略有降低。
水路出入口被堵,荊湖水寨寨眾徹底成了甕中之鱉,只能龜縮在湖中各個湖島里,跟官兵們玩捉迷藏。
陸返在蕭青冥帳中立下軍令狀后,馬不停蹄尋到了關押在牢里的梁家寨寨眾。
雖然梁渠被當眾行刑,但一幫子手下并沒有馬上問斬,其中也有不少像陸返這樣,只想過安穩日子被迫成了水匪的普通漁民。
陸返點了幾個最得力的手下“聽著,現在擺在你們面前只有兩條路,一條是活路,另一條是死路,想活,就跟著我去招降其他水寨的人,想死,就繼續在牢里呆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