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青冥皺起眉頭“你上次說你真氣被封,原來是你父親讓他做的難怪你都不肯說。”
喻行舟神色平靜,點點頭“父親本不愿我習武,不想我把精力放在武道上,我又因此犯下大錯,那個時候,我以為父親是在懲罰我。”
“后來想想,或許他只是不希望我再逞匹夫之勇。”
喻行舟把右腕遞過去,良叔取出隨身攜帶的金針,手法老練地快速在脈門處扎幾下,一股通暢的微妙感覺瞬間貫穿經脈。
喻行舟有些不適地微微蹙眉,但比起當年的痛苦,這點不適完全是微不足道。
良叔緩緩搖頭,嘆口氣道“少爺,其實老爺是為了保護您,維護您的前途,把擊殺燕然副相的罪名攬下來,才要您隱瞞會武功的事。”
喻行舟一愣。
良叔道“當年我與老爺起爭執,正是因這件事,這對您來說實在太殘忍了。但老爺在朝堂中有太多政敵,老爺一旦失勢,這些政敵一定不會放過他。”
“老爺那個時候就已經不抱活著回去的打算,但他不能讓朝中敵人以此朝你發難,阻礙你的前程。”
良叔歉疚道“少爺要怪,就怪良叔吧,這些年苦了你了。”
喻行舟沉默片刻,釋然搖頭“良叔,別這么說,其實,我也什么辛苦的。”
他低頭摸著自己右手腕,淡淡還以一笑“只是換了只手寫字而已,也沒什么大不了的。”
與良叔分別后,蕭青冥同喻行舟漫步在林間小道上。
“這些年,難道您沒有嘗試過自己想辦法解開金針封穴嗎”
喻行舟見對方有些耿耿于懷的樣子,笑道“這是良叔的獨門絕技,不過,確實也有別的辦法,服用凝氣丸也可以暫時打通經脈。”
“只是”他頓了頓,道,“這何嘗不是對我自己的懲罰呢,它能時刻提醒我,不要輕易重蹈覆轍,也能讓我心里好受些。”
蕭青冥“如今,你大可不必再自責,更不必懲罰自己。”
他目視遠方,淡淡道“不論你我,還是你的父親,亦或是其他一切走在這條路上的人們,都在盡力改變這個殘酷的世道。”
“將來有一天,我們不會再祈求敵人仁慈施舍的和談,而是靠我們的力量,讓敵人不得不來求我們施與和平。”
他微微一笑,轉頭看向喻行舟“相信那一天,不會太過遙遠的。”
喻行舟在儒城一呆就是一個多月,鹽場和肥皂工廠都步上正軌,處理完儒城善后事宜,蕭青冥決定啟程回宮。
次日,艷陽高照,輕薄的云層被日光映照成燦金的色澤,遠處海面浮光躍金,波濤磷磷。
岸邊整齊排列的樓船,桅桿高高豎立,瞭望水手帶著望遠鏡早早在望塔就位,隨時可以揚帆出海。
水師船隊停泊在港口處,蕭青冥打算走水路,先沿著津交海灣海岸線行至惠寧城入河口,順著長寧河溯游而上,途徑荊州,最后回京城。
正好可以順路巡視荊州的情況。
蕭青冥重新戴回,一行人上船時,不少儒城百姓匆匆趕來送行。
“小喻大人,大恩大德,儒城沒齒難忘。”
“小喻大人,這是我們鹽工們一點心意,請您務必收下”
他們手里拿著大包小包的禮物,有農特產,腌罐頭,手工編織的錦布,甚至還有人拎著雞鴨。
莫摧眉帶著一隊侍衛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勉強攔下熱情的儒城百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