唇上那點輕如羽毛的輕吻來去匆匆,蕭青冥還沒來得及捉住他,那一絲觸感就飄散在了濕暖的海風中。
喻行舟老神在在抬頭望天,一副專注賞月的模樣“將軍說得不錯,今晚月色清朗,確實動人。”
蕭青冥眨了眨雙眼,食指摩挲著下唇“我怎么覺得,方才有人占了我便宜”
喻行舟臉不紅氣不喘,微笑道“將軍生的這般英俊,有人芳心暗許豈非正常”
蕭青冥噗嗤樂了,故意左右四顧“哪兒呢我怎么沒看見”
喻行舟心中好笑,趁著四下無人,又想偷偷去拉他的手,被蕭青冥背著手躲開。
蕭青冥一本正經道“本將軍豈是隨隨便便的人,喻大人請自重。”
好聽話都沒說兩句,還想拉小手沒門。
喻行舟無奈,看來他的陛下還打算繼續把這個游戲玩下去。
蕭青冥狀似不經意問“儒城和渤海國的事告一段落,不知喻大人在儒城的事,都辦完了嗎”
喻行舟一怔,他來此一來為主持鹽政,二來為祭拜先父,可儒城局勢緊張,他一直能守在城里,抽不開身去父親的衣冠冢祭奠,現在倒是可以走上一趟。
蕭青冥注意到他異樣的情緒,暗嘆一聲,不知他的老師心中究竟隱藏著什么難解心結
自從津交鹽場被啟國徹底掌控,渤海國派兵偷襲一敗涂地,不光士兵和鹽商們都被俘虜,就連渤海國都城,都被啟國水師狠狠炮轟了一通。
渤海國的日子就越來越不好過了。
蕭青冥下令,嚴查邊境的鹽鐵走私案,一時間,私鹽販和走私商們風聲鶴唳,無數被捕下獄。
沒了津交鹽場的供給,渤海國內鹽價飛漲,國內權貴為了彌補虧空,越發過分的盤剝百姓,幾乎每天都有吃不上鹽的邊境百姓,偷渡到儒城附近,假裝啟人討生活。
蕭青冥正愁國內人口太少,勞動力不足,對此樂見其成,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唯有渤海國邊境的縣城面對不斷流失的人口,堵也堵不住,欲哭無淚。
誠郡王與蕭青冥密談數次,徹底倒戈啟國,成了兩國邦交使者,以及鹽交易唯一代理商。待他趾高氣揚回到國內,與渤海國主如何明爭暗斗,又是后話了。
津交鹽場。
海濱灘涂上,縱橫交錯的鹽田幾乎把整片灘涂全部占滿,海岸線上一架架風車如同戍衛的士兵,整齊地列在岸邊。
鹽工們不斷在鹽田間忙碌,白天干活,中午日頭正盛時,大家就坐在雨棚下乘涼小憩,勞作六天便可以休息一天,去城里采買逛街。
工作量比從前大為減輕,鹽產量反而還高出數倍。
那些釋放回來的青壯鹽工們,看見大變了樣的鹽場,震撼莫名,聽著老鹽工將這個月來種種不可思議的變化,繪聲繪色細細講述,回歸的鹽工們如同置身夢中。
鹽場草棚內,原本用來熬煮精鹽的大鍋被清洗干凈,蕭青冥命人將一桶豬胰臟切碎下鍋,不斷攪拌熬煮。
“這是什么”花漸遇指著鍋,詫異地問。
蕭青冥神秘兮兮一笑“好東西,一會就知道了。”
花漸遇抬頭看他,面對陛下這張易容后的臉,他總是有些不習慣,不過能被陛下稱為好東西的玩意,必定不俗,花漸遇越發期待起來。
待鍋里熬煮的豬胰油,逐漸沸騰成為黃澄澄的顏色,蕭青冥讓人過濾幾次,將油膜和雜質濾出,又將準備好的草木灰浸泡液倒進去,小火加熱,在鍋里不斷攪拌。
最后加入一些食鹽水,長時間的熬煮之后,漸漸凝聚成一團團淡黃色的沉淀物。
蕭青冥點點頭“差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