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當想起上次在京城,上元夜的刺殺,喻行舟心頭的怒火便遏制不住騰騰燃燒。
混亂的態勢,因為援軍的出現橫生變數。
眼見一支生力軍突然加入戰局,且一看便知戰斗力不弱,燕然和渤海兩支軍隊,同時陷入驚疑之中。
“該死啟國的援軍怎么就來的這么快剛才那個爆炸聲是怎么回事”燕然守將霍什狠狠吐了一口唾沫。
副將皺眉問“大人,我們擅自出兵已經不妥,現在對面有援軍,要不然,咱們還是撤兵吧”
“慌什么”霍什瞇著眼睛,盯著對面的啟隊一臉不屑,“你忘記他們在幽州是如何被咱們打的屁滾尿流了嗎”
“可是上次在啟國京師,王上親自率領的大軍也不退兵了嗎”
“蠢貨”霍什罵了一聲,“那是守城戰,現在可是在野外,論野戰,咱們燕然軍以一當十也不在話下,我們和渤海軍豈能坐視他們安安穩穩的入城嗎”
“要是城門開了更好,我們就一鼓作氣沖殺進去”
副將見他如此,便只好作罷。
那廂,同樣糾結的還有渤海軍的統帥誠郡王,他既沒有燕然軍的自信,也沒有退路,一旦撤兵回國,他面臨的就是國主的怒火。
一時之間,誠郡王進退維谷,心里越發沉重。
到了這個地步,三方都是騎虎難下,一場混戰似乎難以避免。
蕭青冥率領的五千水師原本是從禁衛軍中選拔而來,是真正的精銳。五千兵卒擺開陣勢,與渤海軍以及燕然軍,成三個夾角,彼此對峙。
一股強烈的肅殺之氣撲面而來,誰也不敢輕舉妄動。
“郡王爺”使者忽而急匆匆趕過來,將一封信送到誠郡王面前,焦急道,“是啟派人送過來的,上面是國主的筆跡對面的將軍還說,希望邀請您過去談判。”
誠郡王大驚,立刻將信拆開,一看之下,驚得三魂七魄差點升天
這分明是國主寫給啟國的投降書
“怎會如此啟國的水師竟然直接去攻打了瀚海城,非但毫發無損,還把我們的水師都打敗了,就連帶走的鹽工都搶回去了”
誠郡王不可置信地將書信翻來覆去看了三遍,確信是國主親筆所寫,里面字字句句都把這場紛爭的責任全部推到自己頭上,把他的一意孤行和狂妄自大推了個干凈。
誠郡王眼前一陣天旋地轉,差點從馬背上栽下去。
他雙目氣得噴火,自己明明早就說過啟國不好惹,國主一概不聽,自己辛辛苦苦為主君赴湯蹈火,結果換來了什么
徹底的拋棄和背叛
使者見他神情不對,有些害怕“郡王爺,國主要您退兵”
誠郡王冷笑一聲,語氣絕望到了極點“退兵回去,然后被他砍頭泄憤嗎既然左右都是個死,我還不如死在戰場上也好過憋屈的被人潑臟水”
使者大驚“您這話什么意思”
誠郡王臉色一陣變幻,忽然一扯韁繩,道“你去告訴啟國將軍,本郡王答應與他談。”
城墻之下,眾目睽睽之間,誠郡王僅僅只帶了兩個隨行侍衛和使者,來到啟國援軍陣前。
蕭青冥策馬上前,身后一左一右跟著秋朗和莫摧眉。
另外一邊,燕然守將霍什,皺眉看著對面兩支軍隊首領會面,不知在商量什么,心頭陡然騰起一股強烈的不安來。
那廂,誠郡王來到蕭青冥面前,端詳一下這張陌生的臉孔,遲疑片刻,出聲道
“肖將軍方才派人傳話,說只要本郡王投降,可以保我身家性命,還有權勢富貴,可是當真莫不是在誆騙本郡王,拿我尋開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