誠郡王苦笑著搖搖頭,打得下才有鬼了,他們渤海士兵又不是如狼似虎的燕然軍。
“國主并非命我等討伐啟國,而是來談判的。你就把兵駐扎在城外即可,不要輕取妄動,以免不必要的誤會。”
副將領命“是。”
誠郡王命人把談判書信遞進城內,他唯一的砝碼,只有賭一賭啟國短時間內調不來兵,忌憚陳兵幽州邊界、虎視眈眈的燕然軍。
如此,才有談判的余地。
否則,一旦真的打起來,萬一燕然軍也趁火打劫,最后吃虧的一定是啟國
此刻,儒城府衙之內。
喻行舟端坐在主位上,看著堂下的守將和花漸遇等人,都是愁眉不展。
喻行舟淡淡開口“李將軍,你以為城外的渤海軍如何”
守將李將軍支支吾吾道“喻大人,實不相瞞,儒城已經很多年沒有打過仗了,自從喻老丞相,呃”
李將軍意識到說錯話,撓了撓頭,赧然道“無論如何,若是渤海國當真敢進犯儒城,末將縱使拼上性命,一定護得大人安然離開”
喻行舟嘆口氣,搖搖頭“本官的父親當年尚能以一己之身,親自赴燕然大營之內,用自己的性命拖延燕然進攻的步伐,一直等到援軍前來。”
“本官如今乃一國攝政,坐鎮儒城,又如何能拋下幾十萬百姓離開”
“況且,李將軍不用太擔心,區區三千兵馬,根本不足以攻破儒城。”
李將軍點點頭,又搖搖頭“末將真正擔心的并非渤海軍,而是幽州的燕然軍,萬一我們兩國交手,兩軍疲敝之際,他們突然以逸待勞,趁機來撿便宜,那該如何是好”
他想了想,看著喻行舟的臉色,遲疑道“為今之計,最好的辦法,就是同渤海軍談判,若是對方肯退兵,打不起來,那就皆大歡喜了。”
花漸遇眉頭一夾“不可,渤海軍敢明著犯邊,恐怕就是仗著燕然在側,他們若真想攻城,哪里會只派三千人來”
“同他們談判,他們定然叫我們無條件釋放俘虜,說不定還貪圖那幾萬兩金銀,還有鹽”
“若是答應他們,喻大人這一個月來的種種心血,豈不是付諸東流了嗎叫儒城百姓情何以堪”
花漸遇一番話,眾人都沉默下來。
說來說去,誰也拿不出一個萬全之策,儒城兵力不足是客觀原因,最根本的問題是,誰讓幽州還在燕然軍手里呢。
李將軍恨恨道“若是當年沒有丟掉幽州,哪里會有今天的局面”
花漸遇嘆口氣道“要是陛下在,那就好了”
眾人一籌莫展之際,喻行舟忽而笑道“不用擔心,本官離京前,曾和陛下商議過,渤海國主的可能會有的種種反應。”
“渤海選擇出兵進犯,正是最壞的情況之一。”
花漸遇眼前一亮“大人是說,陛下已經料到今日,事先已經想好了應對之法”
喻行舟不知想起什么,溫和地笑了笑,道“本官已經向京城去信求援,陛下的援軍,應當已經在路上了。”
幾人聞言,頓時大松一口氣,唯獨李將軍仍是憂心忡忡“可是陛下派大軍來儒城,不怕引起燕然、渤海和我們啟國三國混戰嗎”
“萬一事情發展到那一步,儒城的百姓豈不是要遭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