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青冥朝書盛點點下巴,書盛立刻上前將甲詩卷上的封口拆下,由末位開始唱名。
滿殿舉子們都開始緊張起來,就連一眾卡牌們都不由自主集中注意力,望向唱名的書盛公公。
前究竟會是誰呢
是文采斐然的前探花林若,中了進士又主動舍棄官位的方遠航,還是文武雙全的江明秋
蕭青冥看著最先拆封的前名,先是一愣,繼而又隱隱的笑了,狀元竟然是他
一個又一個名字被書盛大聲念出,由中書令謄抄至黃紙上,直到甲名單盡出,由小太監將謄抄完畢的黃紙送到宮門外的皇榜張貼。
此時此刻,無論是宮內文華殿的舉子和大臣們,還是宮外所有的文人和看熱鬧的百姓,都在翹首以盼。
等在皇榜外的讀書人中,除了單純看熱鬧和好奇狀元與甲文章的人,還有大量進士落榜的舉子,在皇榜附近徘徊。
他們大多對自己的學問和文章水平極為自信,根本不愿相信自己這般人才竟然落榜,紛紛聚集在宮門之外,希望能討個說法。
所謂文無第一武無第二,這些舉子大多眼高于頂,看旁人的文章只覺平平無奇,認為自己才是文曲星下凡。
淮州陳氏的陳沛陽,也是這次科舉落第舉子中的一員。
考試當日,他對著試題苦思冥想,雖然明白要往稱贊朝廷政策上靠,但他打心底不認為陛下的主張是正確的,勉強的違心之言,寫出的文章自然不倫不類。
落榜后,陳沛陽極不服氣,他寒窗苦讀十余載,院試、鄉試連中兩元,特地被陳家家主從旁支接回主家培養,對他寄予厚望,自問不是驚世神童,也至少是在世大才。
結果,僅僅只是因為沒有吹捧皇帝,就要落榜嗎,憑什么
這種科舉太不公平了,根本不能選拔出真才實學的讀書人
陳沛陽憋著一肚子火氣,就等著看那些靠吹噓拍馬上位的進士們,文章張貼出來,究竟是不是名副其實。
淮州是文人之鄉,每年應試的舉子數量位居全國第一,幾乎是第二名的兩倍還多,陳沛陽認識的同窗不少。
大家相互一通消息,才發現淮州舉子在這次科考中,入圍前甲的比往年少的多,幾乎跟京州寧州差不多。
“陛下莫不是故意歧視我等淮州學子”
“連陳兄這等人才都落榜,足以說明今年科舉有問題,大大的不公平”
“陛下先是苛待讀書人,又過分抬舉那些末流人士,現在分明在針對我淮州學子。”
“若是一味只聽吹捧之言,聽不得忠言逆耳的諫言,如何堪為明君”
眾淮州舉子義憤填膺“若是前的文章不能服眾,我等哪怕拼著得罪圣上,也定要在皇宮口鬧上一鬧為咱們淮州學子討個公道”
文華殿內,二甲的七名進士已經開始唱名。
殿內一眾舉子們,幾家歡喜幾家愁,在殿試名單之前,每個人都盼望早點看見自己的名字,現在卻反了過來,巴不得自己的名字越晚被念到才好。
“二甲六名李飛,二甲五名鄭良,”
隨著離前越來越近,殿中剩下還未被念及姓名的舉子,一個個面容凝肅,心跳如擂鼓。
“二甲第一名”書盛故意頓了頓,才道“江明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