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當一行人愁眉不展時,宮中的小太監傳來啟國天子諭旨,要求各國使臣參加大朝賀的“閉幕儀式”,作為這一年度盛會的完美落幕。
“啟國天子會不會使詐”誠郡王有些不安地皺起眉頭。
他身側的大商人商左嘆口氣道“既然是儀式,肯定有很多人在場,眾目睽睽之下,應當不至于此。”
誠郡王想這倒也是,要是蕭青冥真要把他們一網打盡,直接派禁衛軍來就足夠了。
皇宮,紫極大殿前的御龍廣場,特別設了一座觀禮臺,滿朝文武和各國使節俱在。
誠郡王帶著幾個使臣坐在劃給渤海國的觀禮處,一雙警惕的眼睛四處打量,生怕哪里藏著一群刀斧手。
然而廣場十分空曠,除了維持秩序的皇宮侍衛,并不像有什么陷阱的樣子。
誠郡王和燕然使臣都略略放下心來,啟國終究是自詡禮儀之國,應當不會拿他們如何。
待眾人分別落座,明黃色的華蓋儀仗緩緩而至,蕭青冥一身玄黑繡金龍袍,腰懸天子劍,在一眾肅穆的侍衛護送下,緩步前來。
眾人紛紛跪下行禮,山呼聲驟起。
金色流珠冠冕在陽光下流淌著細碎的金光,流蘇珠玉下一雙黑沉深邃的眼,在諸人面上環視一周,抬手淡淡道“平身。”
蕭青冥一眼就看見了立在百官之前的喻行舟,他一身棗紅色繁復攝政服袍,黑色封腰勾勒出緊窄的腰身,俊美的面孔,勻稱的身量,在一眾官員和使臣中有若鶴立雞群。
兩雙眼睛甫一接觸,蕭青冥腦海中,頓時浮現出昨夜某些香艷曖昧的吮吸水聲,和掌心下細膩溫潤的肌膚觸感。
喻行舟一瞬不瞬地凝望著他,眉眼淡然中,暗含一絲若有若無的淺笑。
蕭青冥喉結微微動了動,立刻把視線轉開。
真是奇怪,明明是莊重嚴肅不過的場面,連衣領的盤扣都扣得一絲不茍,偏偏比昨夜在黑暗中,更能勾得人心蕩神馳似的。
蕭青冥心中冷哼一聲,一定是他詭計多端的老師又在引誘他了。
喻行舟的眼神一直追在他身上,卻見陛下自看了自己一眼后,就故意別開臉,他心下有些莫名,直到瞥見對方藏在發絲間門微紅的耳尖。
喻行舟暗暗一笑,忍不住悄悄往前挪了幾步,見對方反應,他又暗搓搓地挪近了幾步。
蕭青冥的余光一直落在他身上,哪里察覺不到這點小伎倆。
他嘴角細不可查地翹了翹,只當沒瞧見對方的逾禮。
書盛躬身道“陛下,都已準備妥當。”
蕭青冥頷首“那便開始吧。”
片刻,一陣鳴金鑼鼓聲驟然響起,眾臣和使節們紛紛伸著脖子張望。
卻見觀禮臺下的廣場一側,兩隊挺拔高挑的皇家禁衛軍,邁著完全一致的步伐,緩緩行來。
他們身著極為挺肅的軍服,腰間門用皮帶束緊腰身,修長的雙腿穿著高筒軍靴,靴面以皮革制成,锃亮得光可鑒人。
每個人腰間門都懸掛著一柄精鋼制式長劍,在行至觀禮臺正前方時,禁衛軍將長劍齊刷刷拔出,鋒利的劍芒在陽光下寒意逼人,差點把渤海國等一眾使臣嚇得跳起來。
所幸的是,禁衛軍沒有任何多余的動作,他們目不斜視,舉劍自觀禮臺前方踏步走過。
隨后是四個高大英俊的護旗禁衛軍,中間門一人手持象征啟國皇室的明黃大旗,緩步前行,寬大的旗幟在風中迎風招展,顯得尤為肅穆。
觀禮臺上,文武百官和眾多使團們,都在議論紛紛。
渤海國的誠郡王咬牙低聲道“啟國天子這是在向我們示威嗎不就是幾個儀仗隊,一面旗子,有什么了不起”
南交夷族使臣蒙烈,在南交國從來沒見過這般陣仗,如此整肅干練的軍服,昂揚的面貌,和嘆為觀止的禮儀之美。
他愣了好一會,才酸溜溜地道“不就是走走過場,啟隊在蜀州不是照樣敗給咱們夷族戰士,光是好看不過是花架子罷了,誰知道上了戰場能不能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