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將阿木爾一身商人打扮,把帽檐壓低遮住臉,微微朝他點頭“已經安排好了,不過真的要動手嗎會不會太倉促了,而且那位身邊那個叫秋朗的,實在不好對付。”
阿木爾暗暗看著蘇格的側臉,心中嘆息一聲。
王上自從去年被啟國天子狠狠磋磨了一場,還被刻上終生恥辱的烙印,整個人都魔怔了一樣,一旦遇到有關蕭青冥的事就容易失去理智。
這次打探啟國情報,明明只要派使團來就行了,可王上非要親自來一趟,嘴上說是為了親眼看看啟國治下,實則根本就是沖著啟國天子來的。
蘇格鷹鶩的眸中閃爍著勢在必得的光芒,就在阿木爾欲言又止時,對面的蕭青冥和那“女子”越靠越近,竟然在大庭廣眾之下親吻在一處。
蘇格雙眼泛起血光,什么禮儀之國,根本就是寡廉鮮恥
他唇角咧開一線嗜血的笑意,冷聲下令“立刻動手”
阿木爾垂首“是”
燈火闌珊。
耳邊似傳來路人驚詫的議論聲,都化作嘈雜朦朧的背景遠去了。
周行起先只是小心地、試探著觸碰一下蕭青冥淡薄的下唇,見他沒有躲閃,才大起膽子按住他的后腦,一點點用力加深這個難得的吻。
蕭青冥攬著周行的腰,淺淺地啟唇,既無逗弄,也無調笑,而是專注的、縱容的,回應他探出蝸牛殼的小觸角。
溫軟的雙唇彼此反復研磨,帶著某種近乎溺斃的溫柔,叫人甘心沉淪。
貪婪之心又開始蠢蠢欲動,爪子一般在心房不停抓弄,永遠在叫囂不滿足。
鼻息在兩人面頰之間撲蕩,周行呼吸完全失去了調理,緊緊扣住對方的手,不斷索求更多。
是他想的那樣嗎陛下對他會不會也
就在他滿心歡喜之際,不遠處突然響起一聲女子尖叫“有小偷抓小偷啊”
緊跟著人群傳來一陣騷動,一個慌慌張張的男子猛然竄出人群,朝著外面狂奔,幾乎同時,一群人開始追著“小偷”而去。
混亂的人流將蕭青冥二人和遠處綴在后面的侍衛沖散。
眼看陛下就要被人群擋住視線,秋朗皺起眉頭,正要從人群頭頂越過去,忽而斜里一支短箭朝他飛射而來。
秋朗一劍將之斬成兩截,那賊人反身就逃,秋朗一前一后追了數步,忽而目光一沉,當即放棄對方,回身往陛下身邊趕去。
然而慢一步,則步步慢,短短幾息功夫,真正的殺招已現。
混亂的人流中,一道凜冽的勁風帶著騰騰殺機,瞬間鎖定蕭青冥二人。
是吹箭
一支細小的吹箭被殺手含在口中,根本沒有任何多余的動作,只需要張嘴輕輕一吹,迅速朝著蕭青冥露在外面的頸項刺來。
針尖般的一枚細針,附著著一層幽碧的光,肉眼幾乎看看不清它的軌跡。
周行臉色一變,不假思索地抱住蕭青冥的腰身,在狹窄的人群間旋身騰挪。
寬大的衣袖隨之飛旋,僅以毫厘之差,撥得吹箭偏了一偏,堪堪避了開去,卻被鋒利的針尖刺破衣袖,擦破了一點油皮。
下一秒,秋朗已然飛身而來,神情懊惱至極,侍衛們也緊跟著撥開人群沖過來,周圍一片混亂。
隱藏在人群中的蘇格和阿木爾眼睜睜看著這一幕,蘇格握緊拳頭,陰狠地嘖了一聲“可惡,千算萬算,沒想到蕭青冥身邊那個女人,竟然會武功若不是她”
他充滿殺意的鷹眼恨恨盯著周行那一身紅衣,緊咬牙關“罷了,此處不能再呆,我們立刻離開京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