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蕭青冥支著側臉斜倚在龍椅靠背里,不置可否,“說說看,什么互利互惠的買賣”
誠郡王下意識挺起脊背,他不遠千里帶著寶物前來啟國,等的就是這個時候。
“蕭陛下,也不是什么大事,你我兩國交界處,有一片鹽場,這么多年來歸屬一直不明確,這幾年,津交鹽場在我們渤海國的經營下,漸有起色。”
“可是貴國的官員經常來找麻煩,企圖以歸屬不明為借口,強行侵奪津交鹽場。我們渤海國地小人少,敢怒不敢言。”
誠郡王一臉懇切之色“小臣斗膽,代我國國主,愿以此一對渤海璃花瓶的稀世珍寶,換取津交鹽場的歸屬權,將來愿意讓出一成利潤,作為對陛下慷慨的回敬。”
此言一出,其他啟國官員都紛紛面露憤怒之色,幾個外國使臣玩味地望著誠郡王,又悄悄打量蕭青冥的表情,樂得看戲。
蕭青冥幾乎被對方的大言不慚氣的發笑。
區區一對不值錢的破玻璃,竟也敢拿來換他的鹽場,還口口聲聲稱歸屬不明,津交鹽場明明白白就在大啟的領土范圍內,分明是被渤海國趁著啟國戰亂之際強行占據了。
這不要臉的強盜,居然在大庭廣眾之下顛倒黑白
搶了他的鹽場,只給他一成利潤,還好意思說是“互利互惠”
不等他發話,懷王已經瞬間沉下臉,按耐不住開口道“貴使未免貴人多忘事,津交鹽場本來就是我啟國的鹽場,何來歸屬不明一說”
“你們渤海國偷偷強占了我們的鹽場,理應速速把你們的人撤走,把鹽場交還我大啟才是”
誠郡王根本不怕他,冷笑道“南交國蒙大人說得對,所謂美玉良才,能者居之。兩國邊界本就模糊,鹽場一直以來都是我們在經營,豈能言兩語就送給你們”
“我們國主派小臣送來這對價值連城的珍寶,還愿意讓出一成利,已經是格外優容了”
他抬頭仰視蕭青冥,笑道“希望蕭陛下能明白情勢,做出明智的選擇。”
反正鹽場早已在他們渤海國手里,無論蕭青冥答應與否,根本不重要。
誠郡王不過要借大朝賀的良機,公開向各國把邊界的名分定下來,一旦周邊國家默認鹽場事實上歸渤海國所有,那么周圍的土地邊界,就有大有討價還價的余地了。
懷王焦急地看向蕭青冥“皇兄”
他的“皇兄”以前向來喜歡收集各種珍稀寶物,萬一當真看上了這對花瓶,把鹽場讓出去可怎么辦
蕭青冥看著眼前一對再普通不過的玻璃花瓶,似笑非笑道“我道是什么稀世罕見的珍品,原來只不過是京城官窯燒廢一些次品玻璃而已。”
“貴國竟然將這等廉價之物,當做國之重寶,未免也太匪夷所思了吧。”
眾人聽得一愣,不約而同竊竊私語起來,有人驚詫質疑,有人恍然大悟,還有人已經開始打聽官窯最近是不是出什么新玩意。
“什什么玻璃”還是燒廢的次品
誠郡王被蕭青冥打了個措手不及,整個人都懵了,對方嘴里那嫌棄的語氣,就差沒把井底之蛙四個字刻在臉上。
誠郡王起初剛見到工匠送來的渤海璃花瓶時,立刻對它通透的質感驚為天人。
只要能大量燒制這種渤海璃,與啟國名頭響亮的瓷器產業一較高下,也不是沒有可能,那得是多么龐大的利潤啊
可是現在他聽到了什么
蕭青冥居然說啟國早就能燒制這種透明器皿,連名字都取好了,甚至說自己帶來的寶物是廢品
真是豈有此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