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蕭青冥開口,江知府搶先道“絕不可能像你這種滿手血腥作奸犯科之輩,下場只有死路一條”
蕭青冥唇邊笑意森然“江知府所言極是,本官不可能赦免你,無論你是否招認,都是死罪。”
孟萇頓時一陣絕望,但聽蕭青冥話鋒一轉“不過你若是招出主謀,那你就是從犯,本官可以留你全尸,但你若不招,那你就是主謀。”
“按你等的罪行,便是滿門抄斬,凌遲處死”
孟萇聽到凌遲處死幾個字,整個人面皮抽搐個不停,脖子青筋暴起,他身側的彭大等人更是不堪,全身發軟地趴在地上,痛哭流涕,連直起身的力氣都沒有了。
蕭青冥冷冷道“就算你不說,自然會有人說,等你到了陰曹地府,去向閻羅王伸冤吧”
說著,他抽出一支斬首令,就要丟下去。
孟萇渾身一顫,忽然扯著嗓子激動地大喊“我說別殺我我什么都招”
臺上,江知府和其他官員瞬間把心提到嗓子眼,江知府頻頻向師爺使眼色,幾個差役已經秘密將那兩個人證帶到一邊。
他打定了主意,若是這個“冒牌貨”敢當眾撕破臉皮,他也只好當場揭露他冒名攝政的大罪,拼個魚死網破
處刑臺附近所有人,都緊張地等待接下來的重頭戲,就在最后的緊要關頭,一陣震天的喊殺聲突然從港口方向傳來
“殺”
遠遠的,成群結隊的海盜船出現在港口附近,一靠岸,烏泱泱數不清的海寇從船舷一躍而下,跳上岸來。
海寇們面目猙獰,手里舉著森寒的刀劍,沖著處刑臺的方向殺過來
廝殺和雷動的腳步聲,嚇得眾人大驚失色。
“天哪,是海寇海寇殺進惠寧城了”
“快跑快跑啊”
周圍的百姓驚恐萬狀,如熱鍋上的螞蟻一般四散奔逃,處刑臺附近頓時陷入一片混亂。
孟萇和彭大等一眾蛟龍會的人,突然又生出了死里逃生的希望,臺上的江知府和其他官員們,臉上既有慌亂,又有忐忑。
江知府心中暗暗松了口氣,立刻指揮著官兵們去抗擊海寇。
他又沖著蕭青冥假惺惺道“喻大人,這些海寇時常來寧州沿海襲擊城市和村莊,沒想到他們膽子這么大,竟敢騷擾惠寧城”
“這里太危險了,還是請大人回府衙避一避,待官兵將他們趕出去”
蕭青冥瞥他一眼,淡淡笑道“不用如此麻煩,葉將軍何在”
在他身后,一個身著勁裝的青年男子跨步而出,三步并作兩步來到蕭青冥面前,半跪在地,躬身行禮“末將在”
此人正是曾在燕然圍城一戰中,率領幽字旗騎兵,從雍州奔襲至京城護駕,如今的御營騎兵統領葉叢。
蕭青冥微微瞇起眼,目光灼然,望著遠處喊殺而來的海寇,如潮水般的敵人密密麻麻,幾乎與天邊漆黑的烏云連成一片。
年輕的帝王眼神鋒利如刀,冷然下令“所有敵人,一個不留”
葉叢和秋朗等人一同低頭,沉聲應是。
兩人跨上馬背,一桿御營大旗豎起來,在寒冷的狂風中烈烈翻飛。
城中的百姓早已被蕭青冥的禁衛軍驅散,二人身后,一支足足萬人的騎兵正策馬飛奔而來,鐵蹄之下,大地震顫如擂鼓
天空中的烏云忽然被一線天光筆直劈成兩半,給黑沉的烏云邊緣染上一層血紅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