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是羞惱,不愿說出來叫她得意,可她只說這幾句話功夫,就又要走了。
“”元蒼天尊心中一緊,浮現出自己都不肯承認的不舍,他被重鏈壓跪下的膝蓋微微一動,本能地往前,牽動著垂在水池中的鏈條嘩嘩幾聲晃動,他正要張口,卻看見少女轉身時側頸間隱約一小道鮮艷的痕跡。
拇指大小、深粉近紅的顏色,印在少女細長脖頸根部,剛才一直遮在衣領里,只在轉身時露出一點痕跡。
“”元蒼天尊忽而一怔,一瞬間還以為自己是眼花看錯了。
直到片刻。
他神色剎然驟變。
“珠珠”
珠珠走到地牢門口,門關到一半,聽到里面衡道子猝然撕厲的喊聲“蘇珍珠”
靠,給她嚇一大跳。
“搞什么。”剩下的聲音被關閉的大門截斷,珠珠扭頭看一眼“發什么神經。”
魅女討好問“大王,要再下去看看嗎。”
珠珠看門都關上了,想也沒什么大事懶得再下去,擺手“算了,下次再說吧。”
珠珠往回走,回到赤華澤苑,阿蚌跑來遞上信件,珠珠接過一看,又是從魔界送過來的,又是燕煜的信
這賤人現在可真是越來越閑了,十天半月就要送封信來。
珠珠根本懶得打開,像往常一樣看也不看地撕了。
阿蚌又遞來一張密紙“小姐,這是幽都魘的探子送來的,魔族大典已經辦完,據說魔帝有意巡幸八方,第一站就是來北荒。”
“巡幸,這么急。”珠珠這才有些詫異,拿過密紙看了看“這是怎么了,南域那堆爛攤子還沒完,他怎么有空往咱們這里跑,難道有風聲漏出去了”
阿蚌搖頭“應該不是,現在知情人就沒幾個,都是自己人,鳳凰衛暗中監察篩過幾輪,不可能露陷。”
那是為什么。
咱就是說,凡間打仗都講究個廣積糧緩稱王、她自覺心思一直藏得很好,連衡道子之前都沒看出來她的勢在必得,她不信燕煜已經發現。
那他為什么突然急著來北荒
噯,好煩,為什么總有斜插一杠子的麻煩。
珠珠很不爽,皺起眉頭正想說什么,余光就瞥見遠處門口一個站著的人影。
是梵玉卿。
他穿著青衣大衫,站在赤華澤苑門口,頭發只以木冠束,衣袖隨風拂動,仿若踏風而去,翩若仙佛,道不盡的清冷風華。
清華的圣主就那么站著,眼目望著她的方向,也不知已經站了多久。
珠珠把紙團揉起來碾作碎末,對阿蚌說“讓鳳凰衛再抓緊找基石的位置。”
阿蚌“是。”
珠珠抖了抖手,把手中的碎屑拍干凈,想起之前西海王的話,沉吟片刻,抬步向梵玉卿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