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本來是想與他和氣好好寒暄幾句的,但誰想到他居然是這個反應真的讓她有點蛋疼。
“梵圣主,我明白你的意思。”珠珠盡量壓著語氣“但過去的事,已經過去了,我覺得我們也沒必要多提了,是不是。”
梵玉卿的聲音消失了。
他怔怔看著她,臉色蒼白許多,抿住唇瓣,好半天才擠出一個“好。”
“是我唐突。”他勉強笑了笑,單薄的身形有一瞬間像在輕晃“我今日來得唐突打擾你了。”
西海王看氣氛有些晦澀,打圓場道“圣主有傷在身,舟車勞頓也累了,不如先去歇息。”
珠珠有點驚訝,梵玉卿有傷
梵玉卿抬眼看向珠珠,說實話,這么一位冰雪塑成的清冷圣佛不發一言默默看著自己,浮現出蒼白的病弱之態,那風姿讓人很難不心軟,珠珠看著這張漂亮臉蛋,都不好意思把人趕出去。
“既然身子不適,圣主快去歇息吧。”珠珠語氣都緩和不少“我叫宮人為圣主安置別院,等圣主休息妥當了,再宴請圣主。”
梵玉卿眼眸微微亮起,凝望著她,低應一聲“勞煩了。”
珠珠擺了擺手,梵玉卿卻沒有直接走,而是從身后隨侍的宮人手中拿來一個精巧典雅的繡袋,遞給她“聽說你以忘川水為脈,妖力不寧,時常情緒不佳,我這里有些菩提葉,可清心凈氣,望能叫你開懷一一。”
兩個勢力交好,自當有來有往,這樣的禮物是該收下的。
“那我不客氣了,謝過圣主。”
珠珠微笑,伸手接過來,梵玉卿眼臉顫動,霜似的眉眼舒展,神容第一次流露出歡欣之色,像雪蓮綻開,更美得驚人
可珠珠沒注意這些。
因為在接過禮物的一瞬間,她目光無意間瞥過門口,對上一道幽幽的眼神。
大門邊露出半只碎金色的眼睛,牡丹一樣絕美的青年伏在門邊,像海妖或者某種艷鬼,那雙眸子幽幽靜靜看著她。
珠珠“”
救命,猝不及防,給她嚇一大跳。
珠珠腦袋差點往后一仰。
符玉伏在門邊,雪似的細長手指輕輕搭在門框,輕飄飄乜了一眼殿里的三生天圣主,才看向她,那眼神像看個負心的陳世美,欲語還怨、幽森鬼魅。
“”珠珠驚呆一瞬,梵玉卿察覺她走神,立刻問“怎么了”
珠珠眨一下眼,再看去,門邊已經沒人了。
“沒事。”
珠珠這才回過神,敷衍幾句,先想把梵玉卿送走“圣主去休息吧。”
梵玉卿還想說什么,見少女妖王眉宇隱隱有些不耐,半張的嘴唇又闔起來,低低道謝,才走了。
珠珠沒注意到美麗圣主隱秘落寞的小心思,把梵玉卿趕走,她又不由盯著門口符玉剛才出現的地方看了會兒,心里狐疑,難道剛才是她看錯了
西海王見人走了,少女直勾勾盯著門口,心里愈發酸溜溜,以一種果然如此的口吻說“還拔了情根呢,你果然還是對梵圣主不一樣。”
珠珠“”
珠珠思緒被打斷,回過頭皺眉“你在胡扯什么。”
“是我胡扯嗎。”西海王根本不信,沒好氣說“外面誰不知道你對梵圣主的深情,你對他最是不同,那元蒼天尊和魔帝也罷,現在你身邊的那些美貌愛侍也好,我看真像那些人說的,無論是誰,梵圣主一來,都得靠邊站了。”
珠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