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任何聲音。
“臣等臣等不敢擾亂圣上心緒,商量后妄自作主先瞞下。”
盛德菩薩、也就是曾經下凡化身的總管大太監的黃大監,抬起頭,哽咽著覷向圣主,大著膽子道“圣上,蘇少那珠珠姑娘,公子,珠珠姑娘沒有死,如今正在北荒呢。”
“”
“”
仍然沒有聲音,圣上也不曾說話。
但那柱在旁邊龐大蔭翳中長久佇立的菩提樹,突然嘩嘩作響。
如云樹冠無數枝杈劇烈地顫動,像雷霆像閃電,像雪山上凍結的冰霜,猝然碎裂簌簌落下。
眾人親眼看著他們那千年來佛像一樣霜寒威嚴不顯喜怒的圣上怔怔半響,驟然收縮眼瞳。
也許兩個、三個呼吸。
圣上突然毫無征兆拂袖往外走去。
眾人僵滯當場,好半天,才震驚反應過來
“圣主。”
“圣上圣上”
“屠城,造魔窟。”
珠珠放下手中的信,呵笑“我看那家伙是不是瘋了,以為殺了衡道子,飄到要上天了。”
阿蚌在給她研磨,忍不住說“小姐,魔帝手腕太狠辣了。”
“他想把仙族的骨頭打斷,效仿當年的蒼稷神王,想一口氣把仙族的根都給拔了。”珠珠嗤笑“做他的屁夢。”
她是要魔族把仙族打趴下,但又沒叫魔族把仙族亡族滅種,戰場殺多少人歸殺多少人,有些事還是不能干的,要不然她為什么要扶持碧華,就是給仙族留一口氣,有拉有打,將來才會乖乖聽她的話。
阿蚌點點頭,又忍不住唏噓“太上天尊唉。”
珠珠看她悄悄覷著自己欲言又止的模樣,就猜到她所想。
小鳥心里翻了個白眼,想了想,勉強道“在赤華澤苑外掛上白幡吧,按我爹當年的喪儀減一半,不,再減一半。”喪儀也是要花錢的,意思意思隨便花一點,算上利息去找仙族報銷,花多了就現在仙族那殘破樣,萬一掏不起呢,她豈不是白虧了。
阿蚌聽了,卻一下像是懂了什么,對珠珠露出了然的神色,嘆氣“我們就說,小姐還是面硬心軟,對天尊還是可惜的”
珠珠
她真的很震驚,不明白阿蚌怎么想的,為什么會對她產生這種錯覺。
她都快把“人面獸心”寫在臉上了她哪里長得像會心軟可惜的樣子。
小鳥忍住翻白眼的念頭,敷衍打發阿蚌出去,立刻變了張臉,興沖沖一把給旁邊安靜休憩的符玉抓起來“衡道子真的沒死嗎,他在哪兒”
“我們快去把他抓回來吧。”小鳥想起自己早布置好的地牢,口水都要流下來“我的大鐵鏈子已經迫不及待了。”
符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