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然的毫無感情。
燕煜的心口像被猛地攥起
珠珠看見燕煜的眼瞳微微顫動,像有什么壓抑的恐怖的東西要崩裂。
他猛地站起,拂袖離開。
珠珠無所謂。
她倒覺得燕煜的確應該冷靜一下了,也是一把年紀的人了,堂堂魔帝,不要學那些毛沒長齊的小年輕亂發神經是吧。
過了十幾天,珠珠才再次見到燕煜。
那時候西海王正帶著兩個小孩在殿里拼積木,珠珠在旁邊嗑瓜子,磕著磕著,聽見門外響起許多腳步聲。
燕煜在大量宮人的簇擁中走進殿內,他換了身玄黑色綬銀帶的常服,半張青銅具覆面,露出的半張臉神容深沉冷峻。
走進門檻,燕煜一抬頭就看見坐在
大殿地毯上擺弄積木的西海王和兩個孩子,少女歪歪斜斜窩在旁邊的圈椅里,在嗑瓜子。
盛年的龍王俊美柔情,兩個幼童天真爛漫,少女懶洋洋坐在旁邊看,仿佛其樂融融的一家人。
他腳步一頓,瞳孔微不可察地驟縮。
西海王無意偏頭一看,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牽著兩個孩子站起身“魔帝陛下。”
珠珠抬眼望去,看見燕煜站在門口,從殿門落進的陽光被他肩頭遮擋半邊,陰影中看不清他的眉眼。
兩個孩子懵然被西海王牽起來,仰頭望見他,直接呆在原地。
田總管連忙道“兩位小殿下,怎么不認得父帝了,還不快向陛下行禮。”
兩個小孩這才回過神,慌忙口稱父帝跪下向魔帝磕頭。
她們的神色敬畏、陌生、忐忑,帶著一點點孺慕,可更多甚至是害怕。
田總管欠身對燕煜道“陛下,這是之前在姝妃娘娘膝下撫養的兩位小殿下,因宮中一時尋不到合適的人手,相大人便做主送來請大君照看一陣。”
“”
珠珠看完全程,頗為無語。
她覺得她已經很有大病了,但對幼崽還是寬容些的,而這家伙居然連自己的親崽子都記不住,得身邊奴才來提醒。
珠珠忍不住吐槽“不是,你的孩子,你都沒認出來嗎。”
魔帝沒說話,她隱約看見他像閉了閉眼,才向她走來,在她旁邊的椅子坐下。
他冷冷說“朕閉關多年,孩子由妃妾教養,見的面少。”
珠珠打量他,他臉上沒什么表情,冷硬而平靜,和之前那天失態的樣子不同,看起來已經完全冷靜下來了。
珠珠這才滿意。
對嘛,大家和和氣氣坐在一起,和和氣氣講利益,不要搞那些亂七八糟的,多耽誤事兒。
珠珠放下心來,露出笑嘻嘻的表情,道“那你這個當爹的可不太合格了,繼承人是多么重要的事,得從小悉心培養,萬一不小心養歪了,哭都沒地方哭去。”
燕煜看了她一眼,珠珠還沒辨認出那是什么情緒,他已經轉頭看向那倆孩子,抬了抬手,把兩個孩子叫過來。
兩個孩子怯怯小心走到他面前,大氣都不敢喘,燕煜也像不在意,他看了一會兒,突然轉頭對珠珠道“之前外面都說我死了,你那時想扶持哪個孩子做魔君。”
眾多宮人都是一顫,更深地低下頭。
西海王有些擔憂地看向珠珠。
珠珠倒無所謂,她也沒想過瞞過他,這都是陽謀,大家心知肚明,沒什么不能講的。
她抬了抬下巴“最小的那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