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猛地伸手,掐著少年的衣領把他生生拽起來“你可以毛都沒長齊的小崽子,你以為你可以做什么,你算得上什么東西”
她攥著少年的下巴,看著少年白皙俊美臉蛋瞬間被掐得通紅,骨頭被攥得發出嘎嘣嘎嘣的聲音,幾乎喘不上氣。
她感覺血管里的血液像倏然沸騰。
“你以為只是折胳膊斷腿”她冷笑“可笑大錯特錯”
“就你這小胳膊小腿,甚至連我的一擊都擋不住。”她冷酷森然地說“我興奮起來的時候,會毫不猶豫撕開你的皮,拆開你的骨頭,讓你的血流一地。”
門被敲響,西海王的聲音在外面響起“珠珠你在里面嗎”
珠珠松開手,少年跌跪在地不斷連連咳嗽。
珠珠懶得理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兔崽子,繞過他要往外走,但就在那一刻,少年突然轉身一聲不發攥住她的腳踝,順著她穿著白綢細褲的小腿就要親上去。
“我不怕。”少年龍王也仿佛被刺激到,他的聲音從冷靜變得嘶啞,隱隱癲狂起來“姨母,我不怕,您殺了我,我也愿意。”
愿意個八輩祖宗
珠珠忍無可忍一腳把人踹開。
“怎么了珠”
西海王聽見里面不對撞開門,正看見這里這幕“呃”
他看見少女站在屋中,褲腿凌亂,胸口起伏,不遠處少年捂著肚腹跌倒在地上,眼睛仍緊緊盯著她的方向,唇角含血絲,咳嗽了幾下,才終究不甘心地閉眼暈過去。
“把他弄走。”珠珠指著昏倒的少年道“再看一眼這家伙,我就要爆炸了。”
西海王“”
西海王屈膝探了探少年的脈搏,暗松口氣,才吩咐親衛把這大孝順侄子抬出去,等他轉過身來,少女妖王已經在榻邊坐下,臉龐怒氣未消,兇狠道“我算明白當年衡道子怎么煩死我了,青春期的小兔崽子,都不知道他們滿腦子都在想什么,愚蠢,荒唐,腦子有大病。”
西海王雖然也要自己這大侄子孝順死了,但聽見這話還是忍不住心里吐槽,覺得她實在沒什么立場在這里指指
點點
當年她干的荒唐事可比敖嘉元囂張多了,
不提別的,
光是她能叫元蒼天尊嘔血降凡,又移情別戀去與梵圣主談過一段,這天底下就沒人能和她比。
西海王心里吐槽,但看少女坐在那里,臉蛋氣得暈紅,眼睛濕亮,狹圓的鳳眸泛出一點血絲,也覺心疼心軟,走去她身邊輕輕為她撫背“別氣了,等我回去收拾他,給他腿打斷,讓他躺個十年八年。”
珠珠坐在那里,氣血還有些翻涌,把他踢開“離我遠點。”
西海王愣了一下,一時沒反應過來。
珠珠心情煩躁,敖金瓴算是她的基友,是自己人,她現在還沒想好,不打算對他怎么樣。
珠珠不等他察覺,猛地站起來“走,去魔界。”
憋了好久了,趕快去別人家,看看有沒有機會殺人放火搞破壞,狠狠發泄爽一把。
這趟去魔界行程,西海王與她一起,此外還在四海和北荒各家挑揀了一些天資高的年輕小孩,帶去長長見識,最后隨同一些處事老練經驗豐富的老臣,一切準備就緒,這才高揚旗幟,浩浩蕩蕩往魔界去。
珠珠把魅女提拎到身邊,魔族小姐姐身材很好,珠珠頗為滿意,想睡覺的時候就把她叫來,像靠軟枕一樣歪倒在她懷里,枕著溫香軟玉,比什么床榻都柔軟舒服,享受極了。
對此魅女“”
魅女唯有瑟瑟發抖。
魔界的大地是黑的,像灰墨的水潑在土地上,有的地方濃,有的地方淺,哪怕正午最炙烈的日輪光輝灑落,也像隔著一層薄霧,讓所有的光明都變得深惻晦暗。
從幾座大大小小的魔城中穿行時,車隊駛過山脈,珠珠透過窗戶看見許多身影在遙遠的山崗處不懷好意地眺望,那些魔族人形態各異,但無不彪炳健碩,散發出強悍的魔氣,只是懾于龐大的儀仗,不敢近前。
但可以想見,如果是一支普通的商隊,早已經被吃得骨頭不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