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老頭急慌慌的聲音剛在旁邊響起,身后就又一只手伸過來,她肩膀被按住,撞進一個寬廣的胸膛,男人身上帶著頗馥郁的香氣,仿佛是無數花香又仿佛是熏香,融合沉淀成一種極華美成熟的氣味,和裴公子那種清冷淺淡的禪香大相徑庭,乍一下不太適應,但再聞幾下,好像也別有一番滋味。
珠珠腦子一團漿糊,幾乎變成全憑本能的怪獸,下意識吸了吸鼻子,瞬間莫名興奮,口齒含糊不清喊“好香,好香。”
她抵著的男人胸膛一僵,像太過震驚,以至于完全猝不及防。
“小少君”男人半響錯愕失笑,才好笑又無奈“小祖宗,這又是哪一出啊”
他伸出手掌,又虛按在她細瘦肩膀,不太用力,像要把她推開,又像怕她再亂跑鬧事,就干脆這么把她圈在懷里看著好。
珠珠扭動了幾下,沒掙開,瞬間不高興。
她覺得他挺香,但他不識相,竟敢不松手。
珠珠張開嘴,一口漂亮的小白牙變得鋒利,像饑餓的兇獸側頭想都不想對著他的手臂咬下去,虎牙割破繁復厚實的布料,兇狠咬進男人盛年康健緊致的肌理里。
他瞬間吸了口氣,但竟這也沒松手,反而低笑了聲“說咬就咬,小少君,真是一副半點不留情的冷酷心腸啊”
血腥味涌進她嘴巴里,成熟溫熱的異性肌理像肉排被牙齒輕而易舉切開,像油滾在正燒的火上,她的后腦毛發根根豎立,雙目瞬間幾乎血紅。
但就在那一刻,身后猝然響起更多腳步聲和驚呼聲,黃大監嚇得大喊“夫人”
清冷的禪香,像一陣帶著霜意的清風滾過已近暑的暖熱。
“蘇少君。”
珠珠不由松開嘴,慢慢扭過頭,看見熟悉的身影站在對面幾步的地方,熟悉的眉眼、熟悉的面容,他已經換上大紅色的喜服,但更淡漠的從容與高貴全然蓋過了大紅的艷麗,將他妝點成完全不可褻瀆的模樣。
珠珠怔怔看著他,跑過去,毫無任何征兆抬手就摸向他的臉龐。
“裴玉卿。”少女又哭又笑“我真喜歡你啊,我真的喜歡你啊,你怎么就不能做我老婆呢。”
梵玉卿不由呼吸一滯,身后無數人瞬間眼珠都像瞪掉。
這場面實在不像話,她醉得太厲害,還穿著昨天那身家常單薄衣服就跑出來,鴉羽似的頭發披散在頸邊,微敞的領口幾乎要露出細潤的鎖骨,叫人看得驚心動魄。
梵玉卿抿闔住唇瓣,壓下胸口翻涌的情緒,牽住她肩膀,低聲說“你醉了,我送你回去。”
“我沒醉,你都沒醉,我也不會醉。”少女眼神泛著混沌,口齒竟還算清晰“我這要大婚呢,怎么還不拜堂,去哪拜堂我要拜堂好入洞房呢,我有事等著做呢。”
“”
梵玉卿幾乎無言以對,半響,只能先低聲對她道“你還沒換衣服,換了衣服,才好拜堂。”
“哦。”少女點頭“行,行。”
什么行,她的眼神都沒聚焦,估計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說什么。
梵玉卿再沒什么能說的,只得先牽著她往回走,走過南樓侯時,輕輕淡淡瞥他一眼。
南樓侯拿帕子擦了擦袖子還在流的血,臉上都是無可奈何,對上他的視線,只無奈笑了笑,全看不出什么聲色異樣。
梵玉卿收回視線,淡淡與他身邊擦肩而過。
梵玉卿把珠珠送回房間,看著少女被眾人圍住,鐘姑娘連忙拿來桃枝,把剛才的事情說出來“想是真醉了,這等要緊東西也亂拿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