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樓侯看出她很不高興提以前的事,便轉移話題道“看那魔君下凡來的舉動,恐怕是有意奪取帝位,借人皇之氣運再突破修為。”
九重天的一切說是遵循自然、其實也大都有冥冥限制,神州每一代一旦有了至尊,萬靈有了共主,其他人的修為就基本不可能僭越至尊;如今元蒼天尊為神王轉世,更被尊為太上,正值盛年,按舊例除了珠珠這種歷來邪門的北荒妖王、未來數十萬年神州大地都當會以太上為尊,各具其職、各安其所,以衍長安太平。
魔界在神州邊外,魔君這些年獨霸魔界,說一不二,權高勢重,之前就與九重中廷屢有摩擦,如今下凡來攪動風云,日益昭顯出勃勃野心。
“這是他干出來的事。”珠珠嗤笑,不客氣道“不過他純屬做夢,有我老婆在,或者再不濟也有衡道子在,那把人間門的龍椅怎么也不可能輪到他去坐。”
珠珠和南樓侯交換了一下近期情報,珠珠就準備回去了,這時南樓侯卻道“小少君,您與圣主的事還當盡快才是。”
正要起身的珠珠一頓,扭頭看向他,南樓侯并不避閃,雙目溫和正視她,別有深意說“太上現在未曾恢復記憶,卻不會永遠如此,您要抓緊時機,否則”他微微笑道“天意難測,恐生變故啊。”
“”
漂亮的小鳥瞬間門咬牙,瞪著他從牙縫里一個字一個字擠出來“你放屁”
見少女惱怒,南樓侯立時雙手舉起,作無奈投降態,笑道“好好,都是我說話不好,小少君莫與我計較。”
“”可惡
小鳥心口起伏,遷怒狠狠瞪他一眼,轉身跑走了。
南樓侯看著少女逆著人潮跑走。
這凡間門俊美風流的布政使狹長的桃花眸微微瞇起,眼底深莫的水澤倒映出日陽的光輝,霎時間門,世人的萬千紅線在他眼中如彼岸光怪陸離的倒影,漸次清晰畢現。
少女輕盈地奔跑,那背影像世上最纖細而美麗的鳥兒,數不清的桃花在她身后紛落,隨即,燃燒著焚盡。
珠珠跑回府邸,已經是下午,正門前許多車馬逐次離開,宮人扈從人頭攢動,詹老先生帶著十幾個臣子站在檐下送客,杜贊騎在高頭馬背,正執著馬鞭叫親兵去疏通道路。
雖然每天官邸外都堵著很多人,但也沒今天這么大陣仗,珠珠看著這幕,心里忽然升起不詳的預感,阿蚌慌慌張張沖過來“小姐小姐您可回來了,您去哪兒來,剛才出大事了,攝政王親自來拜訪了。”
珠珠心頭一咯噔,立刻問“裴公子見他了”
阿蚌連連點頭。
珠珠“”
珠珠現在是真的想弄死那老東西了。
“他有沒有說什么胡話。”珠珠還抱著希望,啃著指甲自言自語分析說“不可能,秦雍王還需要裴玉卿手里的南方兵權、還需要裴玉卿承認他的身份,他還得討好裴玉卿呢,總不能直接對裴玉卿說瞧上他的媳婦了,那也太離譜了”
以珠珠對裴玉卿的了解,裴玉卿脾氣清淡,也沒清淡成這樣他又不是軟柿子,能被人這么踩著臉捏
阿蚌緊張說“我也沒聽見,前院書房周圍有許多兵士把守,我怕被發現就沒敢靠近聽。”
“沒事。”珠珠胡亂一擺手,又趕緊問“秦雍王走后府里有沒有什么動靜,你看黃大監的臉色怎么樣”
“里面沒什么動靜,黃大監的臉色也和往常差不多。”阿蚌回憶起來“噯,這么看來,好像大公子沒有生氣。”
珠珠的心大半都放下來。
看來秦雍王沒敢和裴公子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