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不要再糾纏我啦。”她的聲音兇狠下來“否則,把你嘎掉。”
“王爺”
“主公”
猝然響起眾人驚呼,無數親衛拔出刀劍對準少女,場面剎那變得劍拔弩張。
“王爺”
段晁被這突來的陣仗駭到窒過去,指著珠珠顫聲道“放肆放肆你竟敢刺殺王爺”
旁邊姜大監也嚇了一跳,連聲喊“噯,噯,珠姑娘有話好好說好好說,快把劍放下”
珠珠看著姜老仙君一邊勸她一邊緊張地瘋狂給她使眼色。
符玉笑“姜老仙君下凡來給元蒼天尊護法,他大概怕你真要殺秦雍王。”
珠珠心里撇嘴哼“他們怎么想的,我又不傻。”
神仙投魂人間門,就是主動將命脈與凡人共生,若是投魂的凡人死了,那寄宿在凡人體內的魂魄也會一起消亡,尋常仙人甚至會因此魂飛魄散,就算強大如衡道子,但凡秦雍王死了,他也必定要受重傷。
珠珠上次說打爆秦雍王的狗頭,是故意嚇唬碧華瓊犀的,結果這倆人真的可害怕了,現在姜老仙君也是,一副魂都要嚇飛的樣子
珠珠其實好納悶
他們怎么想的,居然都覺得她會對衡道子動手,雖然她是挺嫌這老東西煩,但衡道子是神州至尊定海神針、也畢竟養過她那么多年,她怎么也不至于想殺他啊。
符玉心想,你連天門都敢跳,誰不怕了你的膽大包天。
但符玉知道珠珠確實沒想過殺衡道子的,她面上看著兇殘巴拉,卻實際不是個小氣的人,恰恰相反,她其實比世上絕大多數人都寬和,記恩多于記仇,恃強而不凌弱,事情解決了就解決了、就不會再翻舊賬,是個很大氣的孩子。
可惜很少有人能透過表象,看明白她是怎么一個人。
就比如現在,符玉看見她把劍橫在秦雍王脖頸邊,像個活靈活現的殺人狂魔,兇狠狠地嚇唬說“聽見了嗎,再敢來打擾我,就像現在這里,把你脖子嘎開。”
秦雍王沒說話,定定看著她。
人的恐懼是會從眼睛里冒出來的,但男人的眼神幽深沉定,看著她,像縱容一個桀驁不遜的孩子。
珠珠沒有在他眼中看見意料中的驚懼,頓時冒火,劍身更靠近他脖子,瞬間門蹭破皮,血絲滲出來,惡鳥發兇“你再敢看我,怎么,你當我是說著玩”
“小姑娘。”秦雍王終于開口,卻抬手抵住她的劍身,劍鋒割破他帶繭的指肚,他也并不介意,只說“我們以前可曾見過。”
小鳥發兇聲一滯。
“四個月前我受過一次刺殺,心口中箭,僥幸撿回條命來,卻從那之后,心悸多夢。”攝政王道“夢中我似在云端神宮,身旁常伴著個紅裙少女。”
珠珠忽而心驚肉跳。
珠珠想都不想就呸道“你這人好不要臉,我以前從沒見過你,你還扯什么破夢來跟我套近乎。”
秦雍王微微哂笑,倒也應下道“是,是我不好。”
珠珠心略微放下來,皺起眉裝作理中客道“原來你一直揪著我不放,就因為我跟你夢里的少女有點像這算什么,誰沒亂七八糟做點夢,你還當真了,還居然要在現實中找人,聽著就離譜,你一個堂堂攝政王,居然做這種黃粱夢,傳出去不叫人大牙都笑掉。”
秦雍王仍道“是。”
珠珠一喜,卻聽他又道“但夜有所夢,日有所思,無論旁人如何非議,我心有記掛,總愿意找到她。”
“”
珠珠瞬間門恨不得把這男人的榆木腦袋掰開。
“你這個人怎么這么執拗”她惱怒道,頓了頓,理直氣壯說“而且誰說夢到的少女就是你的情人,你這人思想怎么那么齷齪,那人說不定是你上輩子的閨女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