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極失禮的事,馬家的女兒怎么一點規矩沒有,段晁忍不住皺眉看去一眼,好在福安郡主像是很快意識到自己的失禮,縮著肩膀怯怯低下頭去。
秦雍王拿著紅毛筆還在批字,抬眼望去地上跪著的福安郡主。
攝政王有如今滿大乾宗室的孝子賢孫,當然并不留意一個外臣家沒見過兩面的侄女,秦雍王已經不大記得這馬家小孩的模樣,如今望這一眼,囫圇算是認得了。
秦雍王收回視線,沉言道“行宮出入有禁令,郡主忘了規矩,是身邊人規勸不當,所有伺候郡主的奴才杖責二十,以作薄懲,再給郡主換個新的教導嬤嬤。”
福安郡主臉煞白,旁邊姜大監暗暗嘆氣,躬身應是。
秦雍王說完此事,便不再開口,繼續低頭批折子,宮人將福安郡主攙扶起來,福安郡主瑟瑟行禮,才帶著侍女們小心翼翼退出去。
段晁悄然望一眼不語的主公,放下手里的折子,不聲不響也躬身退出去。
一走出門,瓊犀就驚慌說“姐姐,我們被發現了,怎么辦,師叔父之后不會還罰我們吧。”
回去就要挨二十板子,碧華提前都覺得屁股痛,煩道“不會的,王爺這次放過我們了,這事應該就算了。”
“這次就被發現了。”瓊犀急得想哭“她還逼我們買通門房傳出信去,以后可怎么”
“福安郡主。”
身后傳來笑吟吟的男聲,驚魂未定的瓊犀和碧華一個激靈,轉過身就看見帶笑走過來的長史段晁。
瓊犀連忙行禮“長史大人”
“郡主客氣。”段晁彬彬風度回禮,一言不發先打量瓊犀起來,瓊犀心中不由緊張,碧華也升起疑惑,就聽段晁突然笑道“郡主端莊淑美、家世高貴,在咱們京城里也是頭一份的,臣也不必隱瞞郡主,王爺作為郡主的長輩,此次來江南,其實就是有意將郡主許配給大公子。”
瓊犀和碧華心頭一跳,反應過來,瓊犀的心瞬間門砰砰跳起來。
母后大哥一直想將她許配給師叔父,她享受師叔父的疼愛,但其實心里清楚,師叔父把她當晚輩,不可能娶她的。
她很早就意識到這點,可她看著對她充滿期望的母后大哥根本沒辦法說出來,她更惶惶不安,在家里待得心煩意亂,就與姐妹們跑出去游歷,那時她們年紀小,路上貪玩,在采摘一處禁地靈花時妖獸襲擊,她的舊傷被牽動,一度瀕死,那時是三生天的梵圣主西巡的儀仗路過,圣座座下的菩薩以蓮花贈她一滴清霖,救了她和姐妹們的命。
那是她第一次見到梵圣主,不,甚至沒有真正見到,那短短一面,她甚至無法透過耀耀昭華的佛光和云端巍峨的蓮輦看清梵圣主的臉,可那尊如神佛的身影從此深深烙印在她心頭,再也不能忘記。
王府長史這話是什么意思梵圣主不是已經和蘇珍珠
瓊犀咬唇說“大公子已經有夫人了。”
“哎,沒有三書六禮,也沒有上宗室玉牒,怎么能說大公子娶妻了呢”段晁笑道“臣說句以下犯上的話,若大公子真那樣喜愛那位朱姑娘,又怎么會至今無媒無聘,不給一個正經名分。”
瓊犀突然一震,心神巨震。
是啊,如果梵圣主已經愛上蘇珍珠,怎么至今沒有娶她,仍然讓別人稱她為“姑娘”呢
瓊犀心跳如擂。
所以,梵圣主其實還沒有喜歡蘇珍珠,那她她還有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