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珍珠裝作不認識她們,她們也強自裝做不認識蘇珍珠,本以為能相安無事過去,眼看宴席過半,雙方提著的心剛要放下來秦雍王就來了。
秦雍王一來,就停在蘇珍珠的案桌面前,低頭柔和問她的名字。
碧華“”
碧華“”
碧華前所未有激烈地使勁掐小妹瓊犀,低吼“快去快去,快去攔師叔父”
瓊犀幾乎要哇地一聲哭出來。
她心里酸痛得要擰出一把苦水,她以前從來沒受過這些委屈,現在卻又挨天雷又挨打神鞭,師叔父為了蘇珍珠都不疼她了,她居然還要去給蘇珍珠那個女人擋事
憑什么憑什么干脆叫師叔父發現這個女人淫蕩的真面目好了,讓師叔父厭恨她,拋棄她,把她關上千年萬年關死在牢里好了
碧華察覺到瓊犀的怨恨不甘愿,瞬間恨不得一巴掌糊在這個傻冒腦袋頂,在忍不住怒吼道“你丫個蠢貨啊你以為蘇珍珠給天尊戴綠帽被發現你能有好你別忘了是誰平白招惹她叫她發瘋跑下凡來的蘇珍珠和圣主的事師叔父知道了會不震怒震怒了會不遷怒要是遷怒起來,你猜第一個死的是誰”
“”瓊犀表情瞬間慘白,滿眼后知后覺爬滿驚恐,哆嗦像要昏過去“姐姐”
“現在知道害怕,晚了”碧華一把推搡她起來“別廢話,快去”
瓊犀心中充滿驚慌和恐懼,還有滿肚子說不出的憤恨委屈,卻不敢和姐姐頂嘴,只能強忍著攥緊帕子含淚站起來,強扯出笑臉,趕緊攔到秦雍王面前“拜見伯父,伯父您、您怎么來了”
秦雍王攝政,扶持最年幼的十六皇子坐上龍椅,小皇帝一度以義子自稱諂媚尊攝政王為“義父”,場面實在不像話,后來還是秦雍王親自開口讓退一步叫稱“仲父”,所以小皇帝叫“仲父”,諸宗親皇子王孫就隨之改口稱“伯父。”
面前突然被福安郡主插空來,正好擋住席案后少女的身影。
在席的眾人終于反應過來,連忙紛紛起身屈膝行禮“拜見王爺,妾等請王爺安。”
秦雍王腳步一頓,才抬了抬手“免禮。”
身后段晁幾人匆匆追來,段晁多謀慧警,見狀立刻笑著打圓場道“王爺乏了,正要回去歇息,路過看這片花林風景甚好走來瞧瞧,過來才看見原是小姐夫人們正在吃宴。”
攝政王權傾朝野,儼然已同未來天下共主,別說闖進花林看個風景,就算把整片行宮鏟了誰又能說個不字,眾人哪里敢生半點怪罪,忙紛紛陪笑應是,福安郡主說“伯父既來,快請上座,我們取巧叫小廚房用新摘的花瓣做甜湯,侄女為您盛一碗,請伯父嘗一嘗。”又對段晁幾位大人行禮請他們落座。
段晁幾人哪里有心思喝什么甜湯,都提著心看向主公。
段晁看著主公并不動,目光仍隔著福安郡主落在后面的少女身上。
段晁順著看去,見是個穿淺素色衣裙的少女,十六七歲模樣,半邊臉像是有舊傷、滿纏著繃帶,另半邊臉涂著厚厚的脂粉,白白的臉黑黑的眉毛,畫得極妖艷浮夸,透著股民間市井村婦的粗野氣,稍有見地些的貴女小姐,都斷不會把自己裝扮成這副模樣。
段晁看她的裝扮做派就暗自心驚,再看這少女坐的位置,呼吸突然一窒這少女坐在左席第一位,與福安郡主坐席正對面,甚至大乾以左為尊,這位置真說起來比郡主還尊貴,若他沒記錯,這次宴席這位置分明是安排給給大公子身邊那位暫無名分但據說極愛重的小夫人
段晁下意識又看向主公,見主公目光在那席案掠過,沉眸深定,不見動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