珠珠馬失前蹄,遭遇了王八鳥生里最大的滑鐵盧。
瓊犀的苦肉計非常簡單,但也非常奏效,衡道子滔天大怒,當場抱著重傷昏迷的瓊犀轉道回中廷,走之前下令把她押進昭獄里。
珠珠再次即將挨收拾,而且和上次不同,這次是肉眼可見很難善了的那種收拾。
珠珠的表情很平靜,比狗帶的尸體還平靜的那種平靜,她盤腿在昭獄的地面盤點之前發生的事,還算心平氣和。
事已至此,憤怒是沒用的,她平時會犯渾,但在正經大事上是很能冷靜思考問題的。
珠珠只是很費解“那傻叉到底是什么招數,我明明收劍了,但劍還是沖著她去。”
符玉沉吟著“如果我沒猜錯,她仿佛用了什么法子,在那一刻細微牽動了規則。”
“規則”珠珠看向它“瓊犀能掌握規則她有這么厲害”把她還搞這一套干嘛,她為什么不直接帶著中廷去稱霸世界
“當然不能。”符玉說“我失去了許多記憶,只能大概猜猜,你記不記得她曾經握住你的劍流出血來,我后來想想,那也許就是她在留標記,她仿佛可以用一種類似自我獻祭的方法,在某一瞬間很輕微地牽動一些粗淺規則的弦。”
比如讓珠珠的劍調轉方向重新刺進她體內,這樣想想,上次在承昭小秘境里,珠珠扔出去的那塊石頭,也許也是這么砸中的她。
珠珠也想到了,不過她還是覺得很不可思議“她有這個本事,怎么從來沒聽說過”
中廷居然也沒宣傳過天帝天后那么勢利眼的人這么多年能忍住沒炫耀他們的寶貝女兒要是她有這本事,她爹早吹牛逼吹到滿神州都知道了。
符玉笑道“你也不要把她的能力想得那樣厲害,規則是天道構筑世界的線,連荒古紀元的至尊大能們都不能輕易觸動,瓊犀公主更不可能有這個本事,我想大概跟她的前世有關,不過,她的能力最多也就如此了傷敵一千、自損一千八。”
通過傷害自己,獻祭血的代價,來牽動粗淺的規則一弦,就像放干全身的血灌進大海里,以圖牽動一抹大海的漣漪。
這全然是弱者的手段,從不會有哪個強者靠這種方式解決問題,真正的王者從不會紆尊、只會讓別人流血。
珠珠也想到這里,她想了想,就把羨慕收回來,算了,她可不想每次打架先被人捅一劍,她還是喜歡捅別人劍。
“不過她這招現在的確好用。”珠珠嘆氣“一招鮮,吃遍天,我感覺要完蛋了,衡道子八成弄死我的心都有了。”
符玉安慰說“沒關系,等他來了,你就給他解釋清楚。”
珠珠沒說話,說實話心里并沒有底。
解釋是可以解釋的,問題是衡道子能相信她嗎
珠珠在昭獄被關了十幾天,牢門終于被打開,修燁仙君站在門口看她,罕見有些擔憂的樣子,低聲說“太上回來了,要見您。”
珠珠問“瓊犀公主怎么樣了”
“很不好。”修燁說“公主仍然性命垂危,幾度瀕死都被靈藥吊了回來,姜老仙君與中廷那邊已經想盡所有辦法,但效用微薄。”
這是再合理不過。
珠珠自己的實力她心里有數,瓊犀敢搞她的劍,那可真是在拿命玩苦肉計,再加上按符玉所說的獻祭代價珠珠都想嘖嘖了。
有這狠心,去干點啥不好,真不如努力努力稱霸神州。
不知道那位瓊犀公主現在是不是在心里痛哭流涕后悔,畢竟怎么想到搞搞苦肉計,還真的會死啊
珠珠保持著這種幸災樂禍,直到在朝太殿見到寬白素衣長者。
元蒼天尊的神容沉寒至極,他的眼神冷峻,像看著一個沒開化的小畜生,冷冷地失望地看著她。
完蛋了。
珠珠一看見衡道子這種眼神,心里不由浮現出念頭,她的預感好像準了。
果然,衡道子一開口,就是噼里啪啦雷霆大怒